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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智看书岛 > 我和重生真千金掀翻全场 > 第206章 贞节牌坊
 
沈知渔眼尾扫过吴文淼,她就是在点他。

沈颜欢眼观鼻鼻观心,悄摸着踢了踢谢景舟的脚踝,而后起身道:“管他情深情薄,戏是看完了,接下来是你们这些大人的事,我和阿姐先回去了。”

她带着沈知渔径直往外走,谢景舟原想跟上去的,却被沈颜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眼看真相将明,奔波了这几日,不能把功劳拱手送人吧,总得留在这分一杯羹。

不知为何,沈颜欢即便一个字没说,谢景舟已将她的意思揣摩得明明白白,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,他可是要仗着这份功劳去父皇那里领赏的。

屋外,夜色笼罩,沈颜欢抬头望了望,瞧不见那两人,不由得蹙了蹙眉,招呼道:“青辞、石砚!”

正透过一方瓦片的空隙,俯视着屋里相拥而泣的一对苦命夫妻,看得眼眶也红红的,闻声赶紧循着下边灯笼亮起的光亮飞身而下。

“王妃。”两人几乎是同时到沈颜欢面前的,还都不服气地瞪了对方一眼。

“石砚,你去陪着王爷,青辞与我们先回去了。”沈颜欢吩咐一句,便出了府衙大门,上了马车。

沈知渔和沈颜欢看着一直垂着脑袋的青辞,不由得相视一笑。

“是哪个欺负了我们青辞姑娘?”沈知渔柔声问道。

“没人欺负奴婢。是奴婢看着方探花和方夫人互诉衷肠,又想到即便方夫人洗刷了冤屈,方探花却落不得好了,他们终究难逃劳燕分飞的结局,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”青辞越想越替这两人不值。

“明明也不是他们两人的错,方探花和方夫人如此这般,说到底是出于一片孝心,为何方老夫人一时糊涂,却让小夫妻来承担?”青辞越说越激动,甚至朝沈颜欢问道:“姑娘,可有法子救救他们?”

“孝心是有,但不多。”在屋内时,沈颜欢就比他们来得冷静,只是吴文淼和赵府尹在场,不好发表意见,这会青辞提起,便也不遮掩了。

她迎着两人疑惑的眉眼,平静道:“既是有孝心,从前为何没有发觉寡母的心思?一高中便替母亲请了贞节牌坊,他可知,那东西看似荣光无限,却需老夫人一辈子替先父守节?”

“方文定乃是遗腹子,他父亲都走了二十余年,老夫人身边有个知心相伴之人何错之有?你们再想想,方文定已然高中,老夫人好不容易盼出了头,为何要自缢?”

沈颜欢是可怜方老夫人,一辈子含辛茹苦,说不定等着儿子成家后另结良缘,却被一块贞节牌坊桎梏了。

经她这么一提醒,沈知渔也想到了这一层:“如果没有圣上赏赐的贞节牌坊,兴许方老夫人不会选择自缢保全方家满门。”

“正是。”沈颜欢眉眼中染上了几分叹息,声音也低沉了几分:“可惜,人算不如天算,方老夫人以为她死了便一了百了,万万没想到周智竟报了官,而方文定夫妻俩又出了昏招,成了今日局面,终究是辜负了老夫人的用心。”

马车里的气氛,渐渐沉到了谷底。

沈颜欢哪受得了这般静寂,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这方文定的确还有些情义,比阿姐故事里的那位状元郎,强的不止一星半点。”

提起此事,沈知渔的眼神忽如刀锋,语气却与平常无异:“善恶有报,终有一日,花魁娘子会向他来索命的。”

她这般笃定的话,却让沈颜欢心底一惊,试探问道:“莫非那花魁娘子当真借尸还魂,正向那书生讨债中?”

“哪有这样的稀奇事,不过是故事罢了。”沈知渔没想到,沈颜欢竟如此敏锐,她虽是信她的,可这样的奇事,总是越少人知晓越好,何况,眼前还有青辞在。

“若那花魁娘子当真来索命了,我定然助她一臂之力。”沈颜欢看着沈知渔的眼睛,眸中满是郑重,语调却如玩笑一般。

“姑娘,大晚上的您可别说那些了,怪瘆人的,”青辞双手抱臂,忽然觉得有些冷丝丝的了,“要奴婢说,把大娘子讲的那故事写成话本子,定然有许多人喜欢,能赚不少银子呢。”

沈颜欢倒觉着这是个好主意,只是……

“哪个能写呢?”

“就找那个先前写《悍妻勇救娇弱夫》的。”

青辞此话一出,沈知渔忍不住“噗”的笑出声,瞧着瞬间别过脸的沈颜欢,打趣道:“可是那个将表妹写得英勇无比的先生?”

“大娘子好记性。”青辞仿佛不知自家主子羞恼,还特意凑到她跟前问:“姑娘觉得可好?”

沈颜欢当初虽没少因那话本子被揶揄,可热闹事从来是一波盖一波的,只要能赚一笔就成。

“这事倒可行,话本子写成后,就放灵禧的书铺卖,改日我们再去找紫烟商量商量,可能将这事儿唱出来,如此,杏花天和楚馆也有了新曲目。”

沈家姐妹和青辞热火朝天讨论着生意经时,府衙却是静悄悄的。

方文定见进来的不是衙役,而是谢景舟、吴文淼和赵府尹时,顿时怔愣在了原地。
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们都听到了?”

“方文定,你明知不报,扰乱公堂,可知罪?”赵府尹厉声问道,他从未想过,背后的真情竟是如此。

甚至有一刻,他觉着还不如将错就错。

对方文定而言,此刻反倒似解脱了,他双膝跪地:“王爷,两位大人,我认罪,可能放我娘子归家,此事到罪臣这里边了结了吧。”

他只望能给母亲留一份体面。

“不!”高氏闻言,也立马跪了下来,“大人,夫君方才预料到了几位大人在暗中旁听,才故意如此说的,他只是为了救我,一切都是犯妇之过,与旁人无关,请大人明鉴。”

“夫人,事到如今,不必替为夫遮掩了。”方文定朝高氏摇了摇头,已然是认了。

“来人,将他们二人带下去,分开关押。”赵府尹一声令下,便有衙役将两人带了下去。

“既然断明白了,本王要回去歇着了。”谢景舟打了个哈欠,一副甚至劳累的模样,“赵府尹,你上折子的时候,别忘记给本王记一笔功。”

“王爷请留步。”谢景舟还没走出门,便被赵府尹叫了回去。

谢景舟眉头一皱,双目冷冽,还真似个活阎王:“你不愿意?”

“不不不,”赵府尹连连摆手,忙道,“此事全仰仗王爷您,才可水落石出,只是,那方老夫人之事,该如何呈报?”

谢景舟收了几分凛冽,眉头仍凝着:“赵府尹,捉贼拿赃,你一没人证,二没物证,如何给人定罪?少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
话音未落,谢景舟已经迫不及待往外走。

赵府尹虽也有此意,奈何知晓内情的不止他一人,谢景舟松了口,他又回过头看向了吴文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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