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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智看书岛 > 我和重生真千金掀翻全场 > 第207章 恻隐之心
 
“赵府尹,我今日只是来瞧个热闹,此案自当由你决断,不过,齐王之言不无道理。”吴文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。

一来他可做个顺水人情,二来……则是生了几分恻隐之心。

先前沈知渔之言虽戳中了他的痛处,也让他想起了那个一针一线绣到夜深,卖了银子供他上京赶考的女子。

有那一瞬,吴文淼心底软了软,兴许就是这一分的惦念,让他看到那对苦命鸳鸯松了口。

“大人,张郎君那边该如何交待?”吴文淼的心腹,听得他说案子翻过来了,不禁为他捏了把汗。

吴文淼却不以为然,还未进府衙内堂,便已想好了说辞:“要怪就怪齐王殿下插手了,我胆小怕事不敢与齐王明着起冲突,他这相府公子若是有能耐,便与齐王掰扯去。”

一切推到谢景舟头上,料想张云朗也只敢怒不敢言。

两日后,沈颜欢从杏花天回王府时,听得路上闹盈盈的,便掀开帘子往外瞅了眼,只见百姓都围在一处七嘴八舌谈论着些什么,这京城还能有她不知道的事儿?

“姑娘,要不您先去那边的铺子瞧一瞧,奴婢去打听打听?”青辞不愧是沈颜欢的心腹婢,只一个表情便明白主子所想。

“问得仔细些,别叫人瞧出了身份。”沈颜欢嘱咐一句,见青辞跳下了马车,挤进了人潮,才吩咐车夫:“去前边的胭脂铺。”

这胭脂铺乃是齐王府的产业,但看账册,生意不见得多好,月月都在亏损,今日正有闲暇,沈颜欢倒要看一看,是地段的原因,还是人的原因,若当真生意寥寥,关了换其它行当也成。

马车在胭脂铺前停下时,沈颜欢抬眼打量了一番,铺面不大,胜在地段好,往来皆是衣着体面的女眷,进进出出,倒不算冷清。

“榴花,铺子里的伙计可认得你?”沈颜欢下了马车,招了个丫鬟问道。

“奴婢是去年才到王府的,从未去过王府的铺子,应当是不认得的。”榴花如实答道。

“好,榴花同我进去瞧瞧,其他人到远些的地方候着。”沈颜欢原本还觉身边跟的人多不方便,今日幸好听桑榆的建议多带了两人,这不派上用场了。

榴花应了一声,便恭恭敬敬跟在了沈颜欢后边。

沈颜欢却皱了皱眉,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,低声嘱咐:“你与我分开进去,莫让人瞧出与我是一道的,等会留意着我的眼色。”

榴花倒也机灵,眼睛闪了闪,便明白沈颜欢的用意了,点点头,便与沈颜欢分了开来,先她一步进了铺子。

伙计一眼便瞧出这是位眼生的,便忙迎了上来:“这位娘子,想瞧些什么?咱们铺子的胭脂可是盛京城里顶好的,用的都是上等花汁,宫里头的贵人都夸过。”

沈颜欢见在门口张望的伙计随榴花过去了,才提步快速走了进去。

她随意扫了眼柜上摆着的各色胭脂水粉,拿起一盒打开嗅了嗅,又看了看成色,便给一旁的榴花使了个眼色。

榴花拿起一盒胭脂,在手上试了试,便问道:“这盒多少银子?”

“娘子好眼光,这是咱们铺子的招牌,用的是四月桃花,三蒸三晒,一两银子一盒。”

沈颜欢听在耳中,默默在心里过了遍价格,一两银子不算便宜,可若当真是那等做工,也算公道。

榴花又问了其它几样,伙计一一作答,价格也都正常。

这时又有几位女眷进来,熟练地挑拣着胭脂,还跟掌柜的寒暄了几句,显然是常客,其中一位还抱怨道:“上回我要的芙蓉面今日可有,我可等了好些日子了。”

掌柜的连忙赔笑:“实在对不住,那款用料讲究,做得慢,过两日便有了,这回给您留着。”

沈颜欢借着挑选样式立在角落,静静看了一会儿。

只见铺子里客人络绎不绝,大多都会带一两盒回去,怎么看都不像是月月亏损的样子。

她心下有了计较,踱步到榴花身边,借着擦身而过的机会,淡淡与她道:“问掌柜要账册瞧瞧。”

榴花随手拿起那盒四月桃花,走向柜台:“掌柜的,账册拿来我瞧瞧。”

掌柜的一愣,上下打量她一眼,脸上那团和气淡了几分,语气也有些不耐烦:“这位娘子,莫要与在下玩笑,账册岂能随便给人瞧的?”他垂眸瞥了眼榴花手中的胭脂,“您若要买胭脂,咱们好生招呼;若嫌贵,别处逛逛也成。”

这话说得客气,实则已是逐客的意思。

榴花也不恼,只往旁边挪了两步,沈颜欢的脸便露了出来,掌柜的定睛一看,脸色骤变。

盛京城里哪个不认识这位连齐王那活阎王都治得的跋扈王妃!

“王、王妃……”他舌头打了结,腿一软就要跪下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沈颜欢抬了抬手,声音平静:“我可能看这铺子的账册?”

“能,能!”掌柜的连滚带爬地钻进后堂,好一会儿才捧出厚厚一摞账册,双手奉上,额头已渗出细汗。

沈颜欢接过,随手翻了翻。

账目记得工整,进出都有明细,看不出什么大毛病,可越是这样,她越觉得不对。

这家铺子生意分明不差,账面上却月月赤字,这里头的水,怕是比胭脂还浑。

沈颜欢正思量间,便见青辞小跑着寻了过来。

青辞见铺子里人多眼杂的,便凑到沈颜欢耳边低语了起来:“姑娘,是官府贴了告示,方家的案子重判了,上边写着方文定失言致其母自缢,又教唆其妻顶罪,罢官入狱。高氏无罪,放其还家。”

这样的结果,比意料之中好了许多,只是:“可有提及方老夫人?”

那日的话青辞也听了个明白,这会儿自然明白沈颜欢在想些什么,便摇了摇头:“告示上写得明白,给方老夫人留了个体面,只说失言,不提旁的,不过……”

青辞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“奴婢在告示下瞧见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人。”

主仆俩一对眼神便知是何人了。

沈颜欢眸光微动,将账册合上,随手放在柜台上,对掌柜的道:“你这账倒是做得明白。”

“小人从不敢怠慢。”掌柜的点头哈腰,送瘟神似的将她送出门,待马车走远,才暗暗舒了口气。

他回头看了眼柜台上那摞账册,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。

那账册自然是做过的,每一笔都经得起查,查来查去也不过是成本高过盈利,至于真正的账本嘛……

便是齐王府的钱账房来了,也瞧不出什么问题,何况是这位草包,不过是翻几页做做样子摆摆威风罢了,能看出什么名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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