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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智看书岛 > 饥荒年,上山打猎带嫂嫂吃肉 > 第646章:出关
 
火车从金陵出发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
秦风坐在车厢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份关外的地形图,是周铁柱派人送回来的。

地图画得很粗糙,山用三角表示,河流用曲线,煤矿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。

红圈周围是大片的空白,标注着“林区”和“部落活动区”。

柳如眉坐在他对面,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记录本,旁边放着铅笔和橡皮。

她穿了一件厚棉袄,外面套着工装,肚子把棉袄撑得鼓鼓的。

她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抬起头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。

裴元虎坐在车厢的另一头,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。

他穿着一件皮袍,领口和袖口都缝了毛边,腰间别着一把短刀。

他没有睡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算什么东西。

随行的近卫师士兵坐在后面的几节车厢里,一共五十人,都是从近卫师挑出来的老兵。

每个人都配了线膛枪和足够的弹药,还带了四挺机关炮,拆成零件装在木箱里。

裴元虎说带上机关炮是为了防身,但秦风知道,他是做好了打仗的准备。

火车一路向北,过了淮河,过了黄河。

窗外的景色从绿色变成黄色,又从黄色变成灰白色。

气温在下降,车厢里开始烧炭盆,但冷风还是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得人后背发凉。

柳如眉裹紧了棉袄,把记录本合上,看着窗外。

“陛下,到了关外会更冷。”

秦风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
火车走了三天,到了山海关。

山海关是京北铁路的终点,车站不大,站台上立着一根木杆,上面挂着大秦的旗帜。

风很大,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,旗角拍打着木杆,发出啪啪的声音。

秦风下了车,站在站台上,看着前方。

出了关,铁路就到头了。

前方是连绵的山峦和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,没有路,没有城,没有人烟。

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,比金陵的冬天冷得多。

站台上的士兵们缩着脖子,有人把领口竖起来,有人用手搓着耳朵。

裴元虎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秦风旁边。

“陛下,再往北就没有火车了,臣准备了马匹和雪橇,从这里到黑水台,大概还要走三天。”

秦风点了点头,转身看着柳如眉。

柳如眉站在站台边上,裹着棉袄,脸被风吹得发红,但眼睛很亮。

她看着关外的方向,像是在丈量什么。

“如眉,能撑得住吗?”

柳如眉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能。”

队伍在山海关休整了半天,裴元虎让人把马匹和雪橇检查了一遍,给每个士兵多发了一件皮袍和一壶烈酒。

当地的猎户被雇来做向导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赵,在山海关住了大半辈子,经常进关外打猎,熟悉那边的地形和部落。

老赵穿着一件破皮袍,腰里别着一把猎刀,脸上全是褶子,眼睛很小但很亮。

他看了秦风一眼,没认出这是皇帝,只是点了点头,说了句“走吧”。

队伍出了山海关,往东北方向走。

路越来越难走,刚开始还有路,是猎户和采药人踩出来的小道,窄得只能过一个人。

走了一天之后,连小道都没有了,到处是荒草和灌木,马匹走得很慢,雪橇倒是好用,在雪地上滑行比骑马还快。

气温越来越低,白天的温度还能忍受,到了晚上,冷得人牙齿打颤。

士兵们围在篝火旁边,把冻硬的干粮放在火上烤,烤软了再吃。

有人嘴唇干裂出血,有人手指冻得发红发肿,但没有一个人叫苦。

柳如眉一路上没有闲着,她骑在马上,手里拿着一个地质锤,看到露头的岩层就停下来,敲一块样本,装进布袋里。

她敲下来的石头堆了半雪橇,每一块都编了号,在记录本上写了详细的说明。

走到第二天的时候,她在一处河谷里发现了一层黑色的岩脉。

她用地质锤敲下一块,凑近看了看,然后走到秦风面前。

“陛下,这是铁矿石,品位很高,比江南的矿石好得多。”

秦风接过那块矿石,在手里掂了掂,很沉,表面是黑褐色的,断口处闪着金属光泽。

他把矿石递还给柳如眉,问了一句:“储量呢?”

柳如眉摇了摇头,现在看不出来,但这一带的岩层都是含铁地层,储量应该不小。

第三天下午,队伍终于到了黑水台。

远远看去,矿区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地,地表覆盖着薄薄的雪,雪下面露出黑色的煤层。

煤层露头连成一片,从山脚延伸到山腰,像一条黑色的带子。

营地设在矿区旁边的一处高地上,四周用原木围了一圈栅栏,栅栏外面挖了壕沟。

营地不大,十几间木屋,一间仓库,一间马厩。

木屋的墙是用圆木垒的,缝隙里塞着干草和泥巴,屋顶铺着树皮和雪。

营地门口站着几个人,领头的是周铁柱。

他穿着一件破棉袄,左胳膊用布条吊着,脸上有几道还没愈合的伤疤。

他的脸色不太好,蜡黄蜡黄的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,但腰板挺得很直。

看到秦风从马上下来,周铁柱愣了一下,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陛下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
秦风走过去,把他扶起来:“起来说话。”

周铁柱站起来,眼眶有些发红。
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没有说出来。

他转过身,带着秦风往营地里走。

矿区的规模比秦风预想的还要大,周铁柱带着他走上营地后面的一处山坡,站在坡顶往下看。

山坡的南面是一片开阔地,地表全是黑色的煤屑,有些地方煤层直接露在外面,乌黑发亮。

周铁柱指着那片黑色说,这一片只是矿区的边缘,真正的矿脉在山的那一边,厚度更大,品质更好。

秦风站在山坡上,看着脚下那片黑色的土地,问了一句:“储量估算出来了吗?”

周铁柱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臣粗略估算了一下,仅露头部分,就不下十亿吨,如果算上深层,可能还要翻倍,这是大秦目前已知煤矿总储量的几十倍。”

秦风没有说话,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黑色。

柳如眉走到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块刚敲下来的煤样。

煤块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,质地均匀,没有杂质。

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然后抬起头。

“陛下,这是无烟煤,热值极高,烧起来几乎没有烟,最适合炼钢和造蒸汽机,江南的那些煤跟这个比,差远了。”

秦风接过煤块,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。

煤块很轻,表面光滑,摸着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
他把它放在口袋里,转过身,看着周铁柱:“部落的事,说详细。”

周铁柱的脸色沉了下来,深吸一口气,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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