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那本书,是我对自己,走那条路这件事,做的见证。”
“是,”王念说。
“那么,”林晨说,停顿了一下,“我的那本书,和你守候的第三宇宙,是同一件事?”
王念愣了一下,然后,慢慢地,笑了,那种笑,是某件一直隐约感知到、但刚刚被说清楚了的事,让你笑的那种笑。
“是,”她说,“你守候你自己走那条路,我守候那个宇宙,那件事的结构,是一样的——守候,然后,把守候过的那些,留在那里,让那件事,不只是消散,而是,在。”
“你的第三宇宙,”林晨说,“里面有规则了,有生命了,那些,是那个宇宙,守候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是,”王念说。
“那我的那本书,”林晨说,“里面的那些图和字,也是,我守候自己感知那件事,守候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是,”王念说,“只是,你的守候,比我的短,但你的守候,是你的,是属于你这条路的守候,所以,你守候出来的那些,也是只有你能守候出来的。”
林晨点了点头,那个点头,不是认可,而是那种,把一件事,真正理解了,然后,点头,不是因为赞同,而是因为,那件事,进去了。
那天傍晚,王念把那本书的事,告诉了王也。
王也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说:
“你有没有告诉他,那本书,有多重要?”
“我告诉他,那是见证,”王念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,你有没有告诉他,”王也说,“那本书,不只是他对自己的见证,也许,某一天,会成为另一个人,认出那条路的方式——就像那本旧书里无名者写的那些,成为陈渡带给我的方式,一样。”
王念想了想,说:“我没有告诉他,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但我想,也许,现在还不是时候,那件事,让他自己,慢慢发现,会更好。”
“是,”王也说,“你判断得对,那件事,不用急着告诉他,那本书,会走到它该去的地方,就像所有那些,一步一步,走到它们该去的地方,一样。”
“爷爷,”王念说,“若叔叔,最近,有没有新的动静?”
“若,”王也说,想了一下,“它最近,在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在学,靠近,”王也说,“不是守候,是靠近,是那种,你不只是守候另一个存在,而是,走近它,感知它,让它知道你在,让你们之间的空间,变小一点的那种,靠近。”
“若以前,不靠近吗?”
“若以前,”王也说,“是守候者,守候者,和守候的对象之间,有一段距离,那段距离,是必要的,让被守候的人,有空间,自己走,自己生长,自己找到自己的路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但那段距离,如果一直保持,就会变成一种隔——你守候,但不真实地接触,那种守候,是真实的,但少了某种东西。”
“少了什么?”
“少了,被守候者,知道,有个具体的人,在守候,而不只是有某种力量,在守候,”王也说,“那种知道,会让被守候者,感到,某种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,不孤独。”
“就像林朔说那句'你不孤独',”王念说,“本源意识感知到了,然后,那种孤独,轻了。”
“是,”王也说,“若在学的,就是那件事——学着,从远处的守候,走近,让那些它守候的存在,感知到,有一个具体的若,在旁边。”
“那,”王念说,“若学得怎么样?”
“很慢,”王也说,但那个“慢”里,有一种温柔,不是着急,“它守候了很久,靠近,对它来说,需要时间,需要先感知到,靠近,不会让它失去那个守候者的身份,而是,在那个身份里,多了一种方式。”
王念在那个信息里,待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若在学靠近,而我,这段时间,也在学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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