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是不肯说吗?”
阴暗潮湿的地下水牢,长宁公主正皱着眉头,看着不远处被关在水牢中的应欢欢。
“公主,要不我们用刑吧?”
“不行!”
长宁公主立刻拒绝。
她找到那神秘的炼丹师为的是与之交好,而不是彻底得罪对方。
一旦动刑,等对方知晓,定然不会放过她!
长宁公主走到牢门前,道:“本公主已经说了几遍,为何你就是不相信?我找他是有事相求,只要你告诉我那人的下落,我立刻放你出来!”
“我再说一遍,不知道!”
应欢欢抱剑而立,油盐不进。
“你!”
长宁公主气急。
刚找到应欢欢时,她客气有加,但应欢欢却根本不搭理她,无论她出什么条件对方全都冷漠拒绝,最后她一怒之下直接让人将她抓起来,关到这里,想要逼她就范。
但应欢欢却依旧半个字都不肯多说。
“别逼我!”
长宁公主深吸口气,“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?!”
“你要动谁?”
一道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。
长宁公主猛然回头,发现身后竟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模样极为英俊的少年。
“你是谁?”
长宁公主眼神余光一扫,发现她带来的人全都躺在地上不知死活,心里骤然一紧。
“主人!”
应欢欢美眸一闪,脸上带着喜色。
姬伯常单手一指,牢房大门被瞬间轰开一个大洞。
长宁公主心头一颤。
这牢房大门经过特制,寻常武尊都破不开,可竟挡不住此人的一指之力!
“你是谁?”
长宁公主立刻退后,手中暗暗扣紧一张符篆。
“怎么,你刚才不是在找我吗?”
“是你!”
长宁公主终于反应过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
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,眼下这种情况,对方肯定心生不喜,这和母妃让她结交对方的初衷可谓是南辕北辙!
“其实这都是误会,我只是想通过她找到你而已,不信你问她,我可是连她一根汗毛都没动过。”
应欢欢闻言,心里顿时不喜,“你虽然没动我,但把我关在这里总归是事实,要不换你来试试这水牢的滋味?”
水牢阴暗潮湿,蛇虫遍地,味道难闻,长宁公主哪会愿意待在这种地方?一时间无法辩解。
“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,说吧,找我何事?”
姬伯常不由回想起杨贵妃的滋味,那种熟到极点的味道确实不是一般女子可比。
长宁公主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跟母妃相识,心中不由松了口气。
“我想拜师学艺,学习炼丹术。”
“就为这个?”
姬伯常失笑。
“你娘让你来的吧,行,你告诉她,回头我当面跟她说。”
说完,姬伯常带着应欢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“公主殿下,刚才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感觉好像睡了一觉?”
姬伯常走后,那些昏迷的狱卒这才陆陆续续醒了过来。
“不对!人呢?有人越狱!”
“行了,人我已经放走了,散了吧。”
长宁公主心事重重的回到宫里。
杨贵妃见长宁公主这副模样,当即询问原因。
长宁公主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她。
“那少年认识本宫?不会吧?他有什么特征吗?”
杨贵妃十分惊讶。
她常年在宫里,已经很久没出去,怎么可能会认识外面的人,更别说还是一个跟长宁公主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。
“他……”
长宁公主想到姬伯常的相貌,眼底不由划过一丝娇羞:“很英俊。”
“很英俊是什么意思?”
杨贵妃心里一咯噔。
“就是长得很好看,比孩儿见过的所有男子长得都好看。”
杨贵妃终于反应过来长宁公主说的是谁了。
小玄子!
那个上次释放她十几年深宫怨气的假太监!
就因为小玄子来过一次,她整整躺在床上休养了半个月才恢复身子。
“怎么是那坏小子!”
一想到上次小玄子那勇猛的劲道,她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悸动,竟是无比渴望姬伯常能再来一次。
“母妃,你是怎么认识他的?”
长宁公主问出心中疑惑。
“啊……这个,他是母妃的旧识。”
杨贵妃为了不让长宁公主看出异样,只能信口胡诌。
“旧识?”
长宁公主狐疑地看了杨贵妃一眼。
……
丹塔。
姬伯常通过万里传音术将沈幼薇唤了出来。
从沈幼薇口中,姬伯常得知玄鼎真人的失踪与金盛有关。
“金盛?原来是他!”
姬伯常摸了摸下巴。
此人名字怎么和御马监的三品太监,御马监大统领一模一样。
难不成二人之间有什么联系?
还是说,只是巧合。
“线索查到金盛这里就断了,目前毫无头绪。”
沈幼薇一脸苦恼。
“ 我知道了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姬伯常交代了几句。
丹塔高手不少,有武宗盯着,想要在这里对付金盛,行不通,只能暗中寻找机会。
姬伯常压低帽檐,刚走出丹塔,便见一囚车正游街示威。
街道两旁之人不断将臭鸡蛋、烂菜叶等物狠狠砸出。
“胆小鬼!怂比!老子砸死你!”
“死逃兵!逃兵都该死!”
“打死这个死太监!”
……
囚车上,一个披头散发,脸色惨白的青年正抬头看天,双目无神,身上白色囚服早已被鲜血浸透,与身上溃烂伤口粘连在一起,隐隐可见白色蛆虫在其中蠕动。
“杨开!”
姬伯常目光一凝。
那囚车中,竟是不久前从边境带兵撤离的御马监正六品监营,杨开!
“来来来,大家都来瞧瞧这个逃兵!舍弃边关逃命回来的懦夫!”
囚车前,朱刚烈大声吆喝着,看着源源不断的臭鸡蛋,臭猪肉砸在杨开身上,朱刚烈感觉浑身无比舒坦。
“杨开啊杨开,你也有今天!”
朱刚烈大笑。
“上次替姬伯常那小子出头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?敢得罪老子!等你脑袋砍下来,老子要把你的尸体丢去喂狗!”
朱刚烈手握长鞭,狠狠抽在杨开身上。
杨开身上鞭痕遍布,全是血肉模糊的伤口,显然都是出自此人之手。
就在长鞭即将再次落下之际,一只大手猛然将长鞭握住。
“啪!”
长鞭被握在那人手心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谁!”
朱刚烈立刻站了起来,“你是什么人,好大的胆子!敢挡我御马监办事!”
“拿下他!”
话音落下,周围禁军齐齐向姬伯常杀去。
“滚!”
姬伯常一声轻诧,所有人全部被震飞出去。
“原来是武尊!”
朱刚烈脸色一沉。
他也是武尊,根本没把姬伯常放在眼里。
“想截囚,那也得经过我的同意!”
朱刚烈全身衣袍鼓动,天地大势之力催动到极致,如同老鹰一般极速掠下,双手成爪,向姬伯常额头抓去,闪烁冰冷寒芒!
“逆龙移海术!”
姬伯常单手相迎,双方交手刹那,朱刚烈脸色骤然大变。
他体内的天地大势之力此刻正以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速度流失!
“这是什么邪术!”
他立刻后退,但手掌却被姬伯常死死抓住。
下一刻,姬伯常掌心吸力骤然暴增,朱刚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迅速变得皮包骨,当场毙命,其体内所有武尊之力尽数被姬伯常以秘术吞噬!
“真不错!”
感受到朱刚烈的天地大势之力正在飞速转化为自己的力量,姬伯常对这门秘术愈发满意。
眼看武尊境界的朱刚烈尚且挡不住一击就毙命,一众禁军吓得不敢上前。
姬伯常一掌将囚车拍得粉碎,拎着杨开迅速离开了这里。
几息时间后,数道强大气息落在此处。
“此人实力很强,气息还未完全散去,应该刚离开不久!”
“能一击杀朱刚烈,此人是谁?”
“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救杨开,难不成是御马监的人?”
……
当夜,城中偏房,杨开对着姬伯常躬身一拜。
“姬老弟,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经过姬伯常一番诊治后,杨开已经能勉强下床。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姬伯常摇摇头,从杨开口中他很快得知对方遭遇。
那一日大战,他带着两营禁军一路撤回宫里。
岂料,他因此被打上逃兵、叛徒的标签,更是被判了杀头死刑。
若不是游街之时被姬伯常看见,只怕他已经人头落地,尸体都被朱刚烈丢去喂了狗。
“对了!”
杨开似乎想到什么,脸色大变,连忙将姬伯常向外推,“姬兄,你快走!他们在我身上动了手脚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岂料,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大笑声。
“走?你们恐怕是走不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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