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苏顾问吗？我是福伯。”
苏玥一愣：“福伯？您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挺好的。”福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，“有件事想跟你说。沈家老宅要拍卖了，我想……想把它买下来。”
“买下来？”
“那是婉小姐从小长大的地方。”福伯叹了口气，“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，想在那儿给她立个牌位，也算有个念想。”
“但我手里的钱不够，想问问你……能不能借我点？”
苏玥沉默了一会儿：“福伯，您等着，我去看看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玥让马三开车去了沈家老宅。
老宅门口贴着封条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
苏玥站在门口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。
“买下来吧。”周安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，“这是你娘的家，也该是你的。”
苏玥转头看他：“你不是说树大招风吗？买下沈家老宅，不是更招眼？”
“招就招。”周安辰语气平淡，“反正迟早要让人知道，你是沈家大小姐。”
拍卖会定在三天后。
苏玥挺着大肚子，坐在拍卖会场的角落里。
周安辰陪在她身边，手里拿着竞拍牌。
“各位，接下来拍卖的是沈家老宅，起拍价五千。”
话音刚落，就有人举牌：“五千五！”
“六千！”
“七千！”
价格一路飙升，很快就到了一万。
苏玥皱眉：“怎么这么多人抢？”
周安辰扫了一眼会场：“都是些投机倒把的，想买下来转手赚差价。”
“一万五！”又有人喊价。
周安辰举起牌子：“两万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那些原本还想继续加价的人，看见周安辰都犹豫了。
“两万一次！两万两次！两万三次！成交！”
拍卖师一锤定音。
苏玥松了口气，摸了摸肚子：“总算拿下了。”
办完手续，苏玥拿着那把沉甸甸的钥匙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老宅的修缮工作交给了马三。
这小子干起活来倒是利索，不到一个星期，院子就收拾得像模像样了。
苏玥站在修好的正堂门口，看着重新刷过的门窗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马三小心翼翼地捧着个木制牌位，“姐，这牌位放哪？”
“放正堂中间。”苏玥指了指供桌，“香炉和蜡烛都摆好了吗？”
“摆好了。”
福伯拄着拐杖走进来，看见那个牌位，老泪纵横。
“婉小姐，您总算有个家了。”
苏玥扶着福伯坐下：“福伯，您以后就住这儿吧。这院子大，您一个人也不孤单。”
“不了。”福伯摆摆手，“我在医院旁边租了个小屋，方便看病。”
“这儿您留着，以后孩子大了，也能来看看他们的姥姥。”
苏玥鼻子一酸，没再劝。
从老宅出来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周安辰开着车，苏玥靠在副驾驶上，车子刚开进胡同口，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苏玥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出事了？”
周安辰把车停稳，两人快步走过去。
人群中间，余万千正跟几个穿着工装的人争执。
“你们这是讹人！我们的机器怎么可能有问题！”
“有没有问题，你自己看！”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手里拿着个烧得焦黑的东西，“这就是你们厂的货！”
“我家洗衣机用了不到一个月，突然就冒烟了！要不是我媳妇发现得早，房子都得烧没了！”
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“这可不得了，要是真烧起来，那得多危险。”
“就是，这做生意也得讲良心啊。”
苏玥挤进人群，看了一眼。外壳确实烧得厉害，但烧焦的位置不对。
苏玥问，“这位大哥，您这机器是在哪买的？”
“就你们厂啊！”汉子把一张发票拍在桌上，“白纸黑字写着呢！”
苏玥接过发票看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发票是真的，但上面的日期有问题。
“余工，咱们厂这个月有没有往城西发过货？”
余万千翻了翻记录本：“没有啊，城西那边的订单都是下个月才交货。”
苏玥把发票递给周安辰：“你看这个日期。”
周安辰扫了一眼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这发票是假的。”周安辰指着上面的一个细节，“我们厂的发票，公章是红色的，这个是黑色的。”
“而且这个编号，跟我们厂的编号格式不一样。”
汉子脸色一变：“你胡说！这就是你们厂开的！”
“是不是我们厂开的，一查就知道。”苏玥语气平静，“不过在去之前，我想问问，是谁让你来的？”
汉子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人让我来，是我自己来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周安辰往前逼近一步，“那你这机器，是怎么烧成这样的？”
“我看这烧焦的位置，倒像是被人从外面用火烤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“血口喷人？”苏玥冷笑，“马三，去报警。就说有人拿假发票敲诈勒索。”
“别！别报警！”汉子慌了，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“是……是有人给了我五十块钱，让我来闹事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，就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说是你们厂的竞争对手。”
苏玥和周安辰对视一眼。
竞争对手？
这时候跳出来搞事，看来是有人眼红了。
“戴眼镜的中年人？”苏玥眯起眼，“长什么样？”
汉子抓耳挠腮想了半天：“对了！他手上戴着块挺贵的表。”
周安辰问，“姓什么？”
“姓钱，叫钱广。”余万千压低声音，“这人之前在国营干过，后来下海了，专门仿咱们的产品。”
苏玥冷笑：“仿不过就来阴的？”
她转头看向那个汉子：“这五十块钱你留着，回头警察来了，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。”
“至于你这台机器，我免费给你换一台新的。”
汉子愣住了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“我做生意讲信用。”苏玥拍了拍那台烧焦的机器，“但前提是，你得配合调查。”
汉子连连点头：“配合！我一定配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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