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乐得直拍大腿:“姐,真有你的!这一百五赚得太容易了!”
“容易?”苏玥白了他一眼,“那是你姐我有本事。没这金刚钻,揽不了这瓷器活。”
她虽然嘴上说得轻松,但刚才那一通折腾,这会儿累的不行。
她扶着后腰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周安辰一直关注着她,见状立刻紧张起来,“是不是肚子疼?”
“没事,就是站久了腰酸。”苏玥摆摆手,“这几个小祖宗,越来越沉了。”
周安辰扶着她进屋,让她在床上躺好,熟练地帮她按摩着浮肿的小腿。
“咱们不干了行不行?”
周安辰低着头,声音有些闷,“钱够花了。”
“在这四九城里,也没几户人家有咱这身家。”
她知道周安辰是心疼她。
这个年代的男人,大多大男子主义,觉得养家糊口是男人的事。
让媳妇怀着孕出来抛头露面赚钱,对他来说,既是愧疚也是折磨。
苏玥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胳膊,“我这不是为了给咱们以后铺路吗?”
“咱们有手艺,以后日子长着呢。但这几个月,你得听我的。”
周安辰抬起头,“店让马三看着,你就在家歇着。想吃什么我给你做。”
苏玥噗嗤一声笑了:“行行行,听周营长的。从明天起,我就当个甩手掌柜。”。
第二天,苏玥还在睡懒觉,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。
不是马三,也不是顾客。
周安辰去开的门。
门外站着个穿着制服的邮递员:“苏玥同志的挂号信!加急的!”
周安辰签收了信,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走进屋。
苏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谁的信?”
“不知道,寄信地址是省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。”
周安辰把信递给她,脸色有些凝重。
律师事务所?
苏玥瞬间清醒了。
这年头,普通老百姓跟律师打交道的机会可不多。
她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只看了一眼,苏玥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周安辰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要告我侵权。”苏玥把信纸往床上一扔,冷笑一声,“说我那个简易洗衣机的设计,抄袭了国外某公司的专利。”
周安辰微微皱眉,“余万千都作证了,专利局也批了,怎么就成抄袭了?”
苏玥捡起信纸,“因为有人眼红呗。”
苏玥冷静下来,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封律师函虽然看着唬人,但其实漏洞百出。
这个年代的专利法还在完善中,涉外官司更是难打。
孟雨柔这一手,不是为了真告倒她,而是为了拖住她,甚至是为了搞臭她的名声。
如果是以前,苏玥可能还会慌。
但现在,她手里有钱,背后有周安辰,还有余万千那个科研疯子做背书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周安辰按住她。
“写回信,找余万千。”苏玥眼里闪着光,“既然她想把事情闹大,那咱们就闹得更大点。”
“我要让那个所谓的外国公司知道,到底是谁在抄袭谁。”
“你别动。”周安辰把她按回床上,给她掖好被子,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?”
“嗯。余工那我去跑,材料我来整理。”周安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你忘了?我以前在军校学过一点国际法。”
苏玥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她差点忘了,自家这个男人,可不仅仅是个只会打仗的大老粗。
他是正儿八经的军校高材生,文武双全着呢。
“行,那就辛苦周营长了。”苏玥安心地躺回去,“对了,顺便去买只烤鸭回来,我想吃那口脆皮。”
周安辰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模样,无奈地摇摇头,转身出了门。
接下来的几天,周安辰忙得脚不沾地。
他白天跑研究所找余万千调档案,晚上回来还要给苏玥做饭、按摩,深夜还得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翻看厚厚的法律条文。
苏玥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这天傍晚,周安辰刚进门,脸色有些古怪。
周安辰从包里掏出一张报纸,“你看这个。”
苏玥接过来一看,是当天的日报。
正是那个给她发律师函,声称她洗衣机侵权的外国大公司。
“这……”苏玥指着报纸,抬头看周安辰,“这就破案了?”
周安辰把刚买回来的烤鸭放在桌上,油纸包一打开,那股子焦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去厨房拿了把刀,开始片鸭子,动作利索得很。
“余工查到底细后,我直接把材料递给了省厅的战友。”周安辰头也没抬,“这种打着外资旗号招摇撞骗的,一抓一个准。”
“那个所谓的律师事务所,就是个刻章办证的小作坊。”
苏玥乐了,把报纸往旁边一扔,捏了块鸭皮塞嘴里。
苏玥张嘴咬住面饼,含混不清地说,“那律师函上不是留了个地址吗?说今天要谈赔偿?”
“嗯,约在和平饭店。”
“走。”苏玥咽下鸭肉,扶着桌子站起来,“去会会这个大律师。我倒要看看,还能唱出什么戏。”
周安辰皱眉,擦了擦手,“我去就行,你在家歇着。”
“不行,这热闹我得看。”苏玥挺着大肚子,“再说了,我是当事人,不去显得咱们心虚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见周安辰还是一脸不赞同,苏玥补了一句:“我不动手,就动嘴。再说有你这个全军区比武冠军在,谁敢动我一根指头?”
周安辰拿她没辙,只能找了件厚外套给她披上,这才扶着她出了门。
苏玥和周安辰一进大堂,一屁股坐在对方对面。
“您就是张律师?”苏玥笑眯眯地问。
那张律师上下打量了苏玥一眼,见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,眼里闪过一丝轻蔑。
再看旁边的周安辰,虽然身板挺直,但穿得便装,也不像什么大人物。
“我是。”张律师推了推眼镜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“苏女士是吧?既然来了,咱们就开门见山。”
“你那个洗衣机侵犯了我们德国总公司的核心专利,我们要起诉你赔偿十万美金。”
“十万美金?张律师,您这嘴是金子做的?张口就来啊。”
“这是法律!”张律师板起脸,手指敲着桌子,“如果不想坐牢,不想你的店被查封,我们公司也可以接受私了。”
“一口价,五千块人民币,这事就算翻篇。”
从十万美金降到五千块人民币,这折扣打得也是没谁了。
苏玥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,慢悠悠地说:
“我那破洗衣机是用废铝皮和旧电机拼的,怎么就侵犯你们的专利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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