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三，去外面买点小葱和肉末。”
没过多久，电饼铛插上电。
葱花肉饼下锅，盖子一合。
几分钟后，一股极其霸道的葱肉香味在展馆角落里弥漫开来。
走过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，抽着鼻子寻找香味的来源。
“什么味儿？这么香。”
“从那个角落里传出来的。”
人群开始往红星厂的展台聚拢。
苏玥掀开盖子，金黄的肉饼滋滋冒油。
她手起刀落，把饼切成小块，放在盘子里。
“红星牌多功能电饼铛，上下双面加热，省时省力。各位客商尝尝看。”
苏玥端着盘子，笑容得体。
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，拿牙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，眼睛亮了。
“这饼烙得地道！这机器怎么卖的？”
苏玥看了周安辰一眼。
周安辰走上前，递过去一张宣传单，“出厂价五十，十台起批。”
“五十？有点贵啊。”
“您算算账。”苏玥接话，“国营饭店一个大师傅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？”
“用这机器，随便找个学徒工就能操作，效率翻倍。这钱，一个月就省出来了。”
啤酒肚一拍大腿，“有道理！给我来五十台！”
这第一单成交，围观的人群热闹起来。
“给我来二十台！”
“那个电吹风怎么卖？我要一百个！”
“洗碗机有现货吗？”
对面展台的大背头傻眼了。
他看着自己这边冷清下来的展台，再看看红星厂那边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，脸都绿了。
他不死心地走过来，踮着脚尖往里看，正好对上马三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马三扯着嗓门喊，
“哟，这位同志，不是说我们这是破铜烂铁吗？要不要买两台回去研究研究？”
大背头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的展台，半天没敢露头。
马三拿着订货本，手都写酸了。
周安辰负责解答技术问题，苏玥负责谈价格签合同。
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这一天下来，带来的订货本写满了整整一本。
晚上回到招待所。
马三瘫在床上，连鞋都不想脱，“我的妈呀，这帮人抢货跟不要钱似的。”
苏玥坐在桌前盘账，“预付款收了一万二，回去有的忙了。”
周安辰端着两杯热水进来，递给苏玥一杯。
“新厂房的设备得抓紧上了。”他喝了口水，“照这个订单量，现有的工人两班倒也干不完。”
“回去就招人。”苏玥把账本收好，“这次省城没白来，红星牌的名号算是打出去了。”
苏玥躺在招待所偏硬的单人床上。
【检测到宿主成功拓展市场，超额完成任务。】
【奖励：便携式家用绞肉机图纸及配套刀片锻造工艺。】
每逢过年过节，家家户户包饺子剁肉馅，案板砰砰响半条街。
有个绞肉机，能省下不少力气。
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
回程的客车在土路上颠簸。
马三打着呼噜，脑袋随着车身摇晃，时不时磕在车窗玻璃上。
周安辰把军大衣往苏玥身上拢了拢，胳膊垫在她颈后。
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和橘子皮的酸涩味。
到了县城汽车站，三人提着大包小包下车。
马三揉着落枕的脖子，提溜起两个装满省城特产的网兜。
“这趟真没白跑。”
周安辰接过苏玥手里的帆布包，“先回大院。”
刚进胡同口，就听见陈秀芬的大嗓门。
“陈胖子！你那算盘珠子都快让你拨散架了！三七二十一，你给我拨个二十八出来，你那脑子长后脚跟上了？”
苏玥推开大门。
院子里，陈胖子撅着屁股趴在石桌上，眼泪汪汪地扒拉着算盘。
虎子坐在旁边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，小大人模样。
“妈！”
虎子眼睛一亮，放下缸子跑过来，抱住苏玥的腿。
陈胖子扔了算盘，跟着扑过来，“苏姨！你可算回来了！我妈这几天不给我饭吃！”
陈秀芬拿着个鸡毛掸子从屋里冲出来，“放屁！昨天晚上那两碗大米饭喂狗了？”
看见苏玥和周安辰，陈秀芬把鸡毛掸子往身后一藏，脸上的怒气转成了笑。
“哎哟，大功臣回来了！这趟去省城顺当不？”
苏玥把网兜放在石桌上，解开绳结。
“顺当。带了点省城的桃酥和麻花，大家伙分分。”
张大妈端着个笸箩从后院过来，听见这话，脚底下生风。
“省城的桃酥？那感情好，我这牙口就吃得了酥的。”
大院里的邻居呼啦啦围上来。
苏玥拆开牛皮纸包，每人分了两块桃酥、一根麻花。
陈胖子抢了一块桃酥，塞进嘴里，噎得直翻白眼。
虎子递过去半缸子水，胖子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这才顺过气。
苏玥揉了揉胖子的脑袋，“慢点吃，没人和你抢。”
老李披着那件破棉袄，从厂里下夜班回来，手里拿着个空饭盒。
“苏厂长，老周，听马三在胡同口嚷嚷，说咱们厂拿了大单子？”
周安辰点头，“一万二的预付款。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。
这年头，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几块。
李彩霞在水池边洗白菜，听见这话，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她把白菜叶子甩干水，破天荒地冲着苏玥笑了一下。
“苏厂长，老赵昨晚还说呢，厂里要是忙，他可以加夜班，不要加班费。”
苏玥看过去，“加班费按规矩给。干活出力，没有白干的道理。”
李彩霞连连点头，端着白菜回了屋。
陈秀芬拉着苏玥进屋，压低声音汇报这几天的战况。
“你走这几天，胖子翻了天了。”
“为了吃一块花生酥，他拿虎子的作业本去抄，结果把行抄串了。”
“老师把他俩全罚站了。老李气得拿皮带抽了他一顿，屁股现在还肿着呢。”
苏玥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陈胖子正坐在石凳上，只敢挨着个边儿。
“虎子没跟着闹？”
“胖子挨揍的时候，虎子还帮着求情来着。”陈秀芬无奈的摇头叹气，“你说同样是吃饭长大的，差距怎么这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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