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满脸愤怒的刘全,尤其是刚才那番怒骂,还萦绕耳畔,王公公一阵叫苦不迭。
我的个刘公子啊!
你真是一次比一次胆子大啊!
上一次,你还能等见了面,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呢。
现在倒好,陛下还没现身,你就直接开骂了!
而且你骂就骂吧,关起门来,小声嘟囔两句不行吗?
还非要扯着嗓子喊,是生怕陛下听不到吧?
退一万步说,哪怕你真的不怕陛下听见,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杂家呢?
杂家可以先找个理由,不急着跟进来啊!
陛下这要是真动了怒,不铁定得先拿杂家开刀吗?
相对于王公公满脸的惶恐,皇帝就要淡定的多。
或者说,他已经有些习惯了。
要是哪次过来,刘全没些什么出格之言,他反倒会有些不太适应。
来到刘全身旁,皇帝随手拉过一张椅子,一屁股坐下,面上带着几分玩味之色。
“大白天的就对陛下开骂了?就不怕被别人听去,参你个大不敬之罪?”
听到这番话,刘全抬眼瞥了下,面上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“大伯,你以为谁都是你,能这么轻易的走到我跟前?”
“别看这酒坊不像香铺,有那隔间,但这里的警戒,可毫不含糊!”
“还想偷听我说话,就是来只苍蝇,都能让它被切成八块喽!”
原本还满脸打趣的皇帝,眼底微微一动。
他进来之前,可是还特意打量了一番,本以为只是个普通酒坊。
没想到,这刘全竟然这么小心,心机确实不低。
这种人,倒是不用担心会中途夭折。
心底微微点头,皇帝也没在这方面多过计较,话锋一转。
“怎么,对陛下的任命不满意?”
一听到皇帝提起这事,刘全心底火气瞬间又蹿了起来。
“可说呢!大伯,你说这陛下,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一天到晚的,就盯上我!”
“前面那个交涉大使就罢了,人家告上去了,我认了。但这个赈灾筹银使,关我屁事啊!”
“这朝堂上那么多大臣,清官、贪官、庸官、昏官、宦官,什么官没有?谁不能去筹这个钱?再不行,让我爹去也行啊!”
看着刘全满脸的愤愤不平,甚至连亲爹都要坑一把,皇帝心底不禁一阵好笑。
这刘全,犯起浑来,还真的一点都不含糊,坑亲爹都没商量!
见刘全还在那喋喋不休,皇帝只能抬手打断他。
“你说事情和你无关,但我怎么听说,这件事的起因,恰恰也就是因为你呢?”
“什、什么?因为我?”说得正起劲的刘全,顿时一愣。
“什么就因为我?”
“我一没违法乱纪,二没招惹是非,就老实本分的做点生意挣点钱,怎么就因为我了?”
“大伯,你跟我说,到底是谁先提到我的?看我今晚上不去砸他家窗户,扒他家院墙,给他家大门上涂大粪,我就不姓刘!”
皇帝见状,眼底闪过一抹“看热闹不嫌事”的戏谑,果断“卖”了曹华。
“是太傅曹华。”
刘全闻言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一个激灵,直接从躺椅上蹦了起来。
“卧槽!是那个老不死的!这老贱货跟我没完了是吧!”
“我操他个臭烂贼坯,阴损老狗!生儿子没丁丁,生女儿没小洞,卖屁股没人要的老混账!”
“活着浪费粮食,死了浪费土地,烧了污染空气!这陛下怎么就还能留着他,不把他凌迟处死、挫骨扬灰呢?”
听着刘全这番极尽恶毒,又一点不重复的咒骂,皇帝彻底的愣住了。
哪怕他也曾微服到市井间,听过不少市井粗话。
可要说像刘全这般,骂得如此刁钻刻薄、难听至极的,他还真没见过。
这刘全,之前不是传说他知书达理、温润如玉的吗?
可眼前之人,满口污言秽语,比起街边的泼皮无赖还要过分!
难不成,真如刘忠所言,这才是刘全的本性?
刘全越骂越凶,从曹华祖宗十八代,骂到子孙十八代,最后还是皇帝实在听不下去了,才出声打断。
“行了!再怎么说,曹华也是当朝太傅,骂两句是那意思就够了。”
“再继续下去,实在有些不该。”
见皇帝都这么说,刘全也自感有些口干了,才算是停了下来。
看着刘全还一副气不过的模样,皇帝不禁一阵好笑。
“好了,还是先说说,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吧。”
原本还骂得神采飞扬的刘全,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直接瘫回躺椅上,满脸的愁苦。
“怎么办?陛下圣旨都下了,我能怎么办?”
“我这边要是抗旨不遵,那边他能立刻下旨,把我香铺、酒坊全充公喽。我就挣点小钱,我容易吗?”
“大伯,要不按我说,你和爷爷还是赶紧起事篡位吧。免得这一天天的,我尽被拉出去当苦力!”
见刘全从一开始的满心拒绝,到现在反而上心的让自己起事篡位,皇帝心底愈发觉得好笑。
这小子,也有怕的时候!
这要是拿捏好了,反倒是能够成为朝堂的一个助力!
想到这,皇帝故意板起脸,沉声道。
“昨日不就说了吗?要想起事篡位,还需等待时机,怎可草率动手?”
“你小子昨日,不是也和本老爷说了搞钱的办法吗?连与北狄的战事都能支撑起来,搞到一些银两赈济灾民,应该也难不倒你吧?”
“而且,你现在还是交涉大臣,有些便利,也是可以利用一二的。”
听闻此言,刘全原本黯淡的眼底,突然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大伯,你的意思是,那尚方宝剑,我还能用,是吧?”
“没错!”皇帝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。
“只要陛下没说收回,尚方宝剑自然可以使用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刘全面上愁色瞬间消散。
“这样的话,那我就有办法了!”
“按之前说的办法,搞钱太慢!要搞,就搞的快的!”
“曹华那老不死的,不是针对本公子吗?看本公子这次,不好好跟他玩玩!”
见刘全满脸狠厉,尤其是提到尚方宝剑时的兴奋,皇帝心底咯噔一下,连忙拉住他。
“小子,你可别胡来!”
“虽然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,代天子行事,但绝对不能乱用!”
“否则的话,对整个朝堂而言,都是一场灾难!”
刘全摆了摆手,咧嘴一笑。
“行了,大伯,这你就别操心了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对了,今日来酒坊找我,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可不信,你会只为了告诉我这件事,专门跑这一趟。”
听到刘全反问,皇帝反倒是神秘一笑。
“小子,还记得本老爷上次说的,会给你个惊喜吗?”
“记得啊,怎么了?”刘全瞬间来了精神。
突然间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连忙凑到皇帝面前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大伯,该不会是……这陛下其实已经重病不治,又或者你们其实已经下毒成功?”
“亦或者,他已经马上风,很快就要完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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