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彦不恼,嘿嘿傻笑。
我爸偶尔会指点他两句。
"奶瓶倾斜四十五度,别让孩子呛着。"
"知道了爸。"
我爸愣了一下。
这是陆彦第一次叫他爸。
我爸没接话。
但那天晚上,他主动给陆彦倒了杯茶。
三个宝宝满月那天,没有烟花,没有盛大的仪式。
一家人坐在花园里吃饭。
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,我爸开了一瓶酒,难得喝了两杯。
陆彦把三个孩子的小推车并排放在花园的草地上,三个小家伙裹在被子里,睡得昏天暗地。
吃完饭,我去厨房洗碗。
回来的时候,枕头边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药瓶。
空的。洗干净了。就是那瓶胃药。
里面塞了一张叠得很小的纸条。
我拧开盖子,把纸条抽出来,展开。
他的字,一笔一划,跟手术记录一样规整。
「第一瓶是2月14号出现在我门口的。最后一瓶,你走的那天,剩了三分之一。一共换了五瓶。每一瓶都是你。我以前不知道。现在知道了。对不起。谢谢。别走了。」
我拿着那张纸条坐在床边,看了很长时间。
没哭。
但是把纸条叠好,放回药瓶里,拧上盖子。
走到客厅,把那个空药瓶摆在窗台上。
旁边是我的营养师资格证书,和三个孩子的满月照。
窗外,花园里的枇杷树结了第一茬果子。
我摘了一颗,咬了一口。
是甜的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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