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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智看书岛 > 说好只是玩具,陆总您跪下求婚干什么? > 第172章 被撞破
 
第二天上午,苏清宜带着陆诀去了安城乡下。

那是她小时候跟奶奶一起生活过的地方,自从奶奶走后,老房子就空了下来,但村里那些看着她长大的街坊四邻都还在。

车子停在村口,两人沿着那条熟悉的青石板路往里走。

刚路过村头的大榕树,几个正在择菜的婶子就认出了她。

“哎哟,这不是清宜丫头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!”李婶热情地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目光随即落在了她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,眼睛顿时亮了,“这小伙子长得真俊,个头这么高,清宜,这是你男朋友吧?”

以往苏清宜面对这种长辈的八卦,总是习惯性地搪塞或者转移话题,但今天,她转过头,看了一眼身边因为紧张而下颌线微微绷紧的男人。

她忽然弯了弯唇角,落落大方地点头,“是,李婶,这是我男朋友。”

男朋友这三个字,像是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在陆诀的心底砸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响。

他原本冷硬防备的眉眼,在听到那声‘男朋友’后,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,唇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
李婶顿时笑得合不拢嘴,“好好好,郎才女貌,真般配!”

堂堂陆氏集团杀伐果断的掌权人,此刻就像个急于表现的新女婿,苏清宜怎么喊人,他就跟着怎么喊。

“李婶好。”

“王阿姨好,对,我是清宜的男朋友。”

一路上,陆诀逢人便打招呼,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,要是让北城商圈那些被他整得倾家荡产的对手看见,估计下巴都要惊掉。

到了老房子,推开那扇有些褪色的木门,院子里和屋里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
陆诀二话没说,脱了那身昂贵的高定冲锋衣,随意地搭在院子的藤椅上,挽起衬衫的袖子,熟练地帮着苏清宜打水、擦桌子、清理院子里的杂草。

看着他在狭窄的厨房里端着水盆忙进忙出的背影,苏清宜拿着抹布站在门口,心里那块长久以来空落落的地方,被一种叫做烟火气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。

在村子里没待太久,两人将屋子收拾妥当后,重新锁上门,赶在傍晚前回了安城市区。

在市区住了一晚,这场安城之行也算彻底画上了句号。

苏清宜需要回北城准备带队去东城长驻的事宜,而陆诀也积压了一堆需要他亲自出面主持的大型会议。

现实的齿轮再次转动,不容许他们在这片乌托邦里过多停留。

飞机落地北城时,已经是傍晚了。

陆诀亲自开车,带着苏清宜回了水月湾。

等红绿灯的时候,陆诀一手控着方向盘,一手越过中控台,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,拇指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透着几分食髓知味的贪恋。

车子驶入水月湾的地下车库,两人乘着电梯直达所在的楼层。

‘叮’一声,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
陆诀一手拉着苏清宜的行李箱,一手与她十指紧扣,迈步走出了电梯。

然而,一出来,在看清站在公寓门前的那道身影时,苏清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
陆怀山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大衣,目光沉静而威严地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。

视线缓缓下移,最终,定格在他们紧紧交扣的手上。

陆诀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握着苏清宜的手都没有松开半分。

他微微眯起眼睛,眼神瞬间冷沉了下来,脊背挺直,像一只护食的孤狼,透着一种绝对的强势和防备,直视着陆怀山。

苏清宜脸色煞白,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,指尖冰冷得发颤。她呼吸急促,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从陆诀的掌心里抽出来……

沉闷压抑的空气从走廊一直蔓延进屋内。

客厅的白炽灯亮起,三个人坐在沙发上,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局面。

陆怀山坐在单人沙发上,深沉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将苏清宜惨白的脸色和陆诀无所谓的姿态尽收眼底。

陆诀率先打破了死寂。

他不仅没有松手,反而将苏清宜冰冷的手指强硬地掰开,与她十指交叉,牢牢包覆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,不管她怎么挣扎,就是不放。

陆诀往椅背上一靠,姿态慵懒,语气强硬,“三哥,你也看到了。我跟清宜在一起了,而且,我们在一起很久了。”

陆怀山眉头紧皱着,强忍着怒意,沉声道:“陆诀,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?清宜是我女儿!”

“呵。”陆诀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眼底满是讥诮,“又不是亲生的。三哥,你这给别人白养女儿的习惯,可真不太好。”

“你给我闭嘴!”陆怀山气结,胸口剧烈起伏地怒斥。

陆诀只是扯了扯嘴角,笑得毫无温度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显然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。

陆怀山强压下火气,转头看向苏清宜。

面对这个继女时,他眼神里的威压敛去了几分,语气也放缓了,“清宜,是不是陆诀又逼你了?你告诉陆叔叔,不用怕,我给你解决。”

苏清宜浑身一僵。

她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,三年前她之所以不顾一切地出国,就是为了躲避陆诀那让人窒息的掌控欲。可是现在……

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了眼身边的陆诀。

男人正定定地看着她,深邃的眼底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
苏清宜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指尖反向扣住了陆诀的手,“陆叔叔,陆诀他……没有逼我。是我……自愿的。”

这句话一出,陆怀山的震惊溢于言表。

他太清楚苏清宜的性格了,如果不是被逼迫到了极致,她怎么可能主动承认跟陆诀搅和在一起?

陆怀山依然不信,眉头紧锁,“清宜,你不用怕的,我可以保护你,他不敢乱来。”

陆诀眼底的耐心彻底耗尽了,脸色陡然沉了下来,“三哥,够了。你自己有老婆孩子热炕头,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盯着怎么拆散我跟清宜?我要是这辈子打光棍,我也不会让你日子好过。”

“砰!”

陆怀山气得猛地一拍茶几,震得上面的茶具都在发颤,指着陆诀怒吼,“陆诀!她是你侄女!你这是……这是乱伦!”

听到‘乱伦’这两个字,苏清宜她的脸色顿时惨白一片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
而陆诀却笑了。

他笑得放肆又冰冷,眼神像淬了毒,“乱伦?乱哪门子的伦?她姓苏,不姓陆!她身上没流着半滴陆家的血!再说了……”

陆诀微微前倾,盯着陆怀山,压低了声音,“三哥,有些事情,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?”

这话一出,陆怀山的面色陡然一僵。

那张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,竟然闪过了一丝极为罕见的慌乱。

他紧紧盯着陆诀,似乎在极力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什么……

苏清宜看不懂他们之间这种暗流涌动的交锋,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要结冰了。

陆怀山自知在陆诀这里讨不到好,转头看向苏清宜,“清宜,这件事,你妈妈要是知道了……你知道后果的。”

林婉的心脏不好,受不得半点刺激,这也是苏清宜一直以来最大的软肋。

苏清宜死死抿着发白的嘴唇,口腔里弥漫开一丝血腥味。

她抬起头,直视着陆怀山那双威严的眼睛,颤声却笃定地说:“那就麻烦陆叔叔,帮我瞒着妈妈……您那么爱她,也不想看她难过,是不是?”

陆怀山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乖巧懂事,此刻却为了陆诀反过来拿捏他的继女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
他是真没想到,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
陆怀山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
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,站起身,转身大步离开了公寓。

随着大门关上,苏清宜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。

她浑身发软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顺着沙发就要往下滑。

陆诀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捞进怀里,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
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止不住颤抖的肩膀,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但更多的是一种偏执的疯狂。

“怕什么?嗯?”陆诀的大掌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脊背,低头吻着她冰冷的侧脸,声音低哑又极具蛊惑性,“刚才怼他的底气呢?”

他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,“清宜,看着我。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算哪门子的乱伦?那不过是老头子和陆怀山用来洗脑你,控制你的道德牌坊。你叫他一声陆叔叔,还真以为他们把你当陆家人了?”

他贴着她的耳畔,一点点瓦解她的心理防线,“林婉有陆怀山,有她的新家庭,你呢?你在那个家里算什么?你只有一个苏再东,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
苏清宜眼眶一红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陆诀吻去她的眼泪,将她按在自己胸口,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占有欲,“所以,你只有我了。除了我,没人真正在乎你的死活;除了我,没人把你当成唯一的命。以后,谁拿那些所谓的伦理道德来压你,你就当他们放屁。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,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,听到了吗?”

苏清宜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,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衬衫。

在彻底的崩溃与深陷的依赖中,她只能绝望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,轻轻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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