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队总决赛的对手,是江汉光谷。
区域赛时,他们赢过龙腾队。
那场5比4,林风进了三个,还是输了。
训练结束,刘洋站在更衣室中间,手拍在战术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上次区域赛的决赛,由于我们队多人发烧感冒,无法出场,让他们赢了,这次,我们要把账算清楚。”
没人说话。
有人低头系鞋带,有人盯着地板,有人假装喝水。
刘洋等了片刻,把手中的战术板往地上一扔,拔高声音。
“怎么没人说话?都哑巴了?你们就这点出息?”
周宁抬起头,攥着拳头。
刘洋看向他,“周宁,你想不想赢?”
周宁站起来,“想!”
刘洋又看向其他人,“你们呢?”
有人站起来,“想!”
又一个站起来,“想!”
所有人都站起来了。
刘洋看着这群人,眼眶红了。
“那就干特马的。”
更衣室里的士气像被点燃的干柴,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。
……
媒体采访光谷队的队长邓力,他对着镜头笑了笑。
“林风很优秀,但是我们更优秀。我们能赢他们一次,就能赢他们第二次,冠军永远都是我们的。”
刘洋看到采访,把手机摔在床上。
“放特马的屁。”
林风将手机拿起来,放回刘洋手里。
“那就让他们输一次。”
……
决赛日,汉武体育中心。
三万个座位,几乎坐满。
橙色比蓝色占据的比例,明显多了一些。
刘洋站在通道口,看着那片橙色,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来了这么多人?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球迷了?”
周宁笑了,“好多都是之前对手的球迷,被林哥打服了,转来支持咱们了。”
林风没说话,但他看到了那片橙色中,有一面旗帜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龙腾精神”。
他收回目光,走进球场。
顶层的VIP包厢里,王登峰坐在沙发上,面前是一杯没动过的茶。
汉武足协的官员陪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介绍着什么。
王登峰没听,他盯着球场,盯着那道正在热身的橙色身影。
助理小刘站在身后,低声说道:“王主席,林风看起来今天状态不错。”
王登峰没回答,端起茶杯,又放下了。
林风站在中圈,踩了踩草皮。
三万人,灯光,草皮剪得整整齐齐。
他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橙色,蓝色,旗帜,灯牌,呐喊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恍然间,仿佛回到了安菲尔德。
同样的灯光,同样的草皮,同样的人山人海。
只是,球衣颜色和对手不同。
他跺了跺脚,草皮很实。
然而,本来以为是场势均力敌的比赛,龙腾队却迎来了噩梦开局。
第3分钟。
光谷获得角球。
他们的中卫从后点冲上来,一米八七的大个子,像一列失控的火车。
球开到前点,龙腾队的中卫跳起来争顶,起跳时机晚了半拍。
球从他头顶掠过,光谷中卫迎球冲顶,额头砸在皮球上,球变向,直窜球门近角。
0比1。
第10分钟。
龙腾队角球进攻,全员压上。
球开到前点,被光谷后卫顶出来。
光谷中场拿到球,抬头看了一眼——前场三打二。
他一脚直塞,球从龙腾队两名后卫之间穿过。
边锋拿球,下底,倒三角回传。
前锋从后面插上,不停球,推射远角。
门将扑了一下,球还是滚进了门线。
0比2。
开场十分钟就失两球,龙腾队被打懵了。
传球失误,跑位重叠,连停球都停大了。
林风被三个人包夹,拿不到球。
他跑到哪,对方的防守队员跟到哪。
第25分钟,他终于拿到球,连过两人,突入禁区,起脚射门,被门将飞身扑出。
第38分钟。
光谷队中场拿球,龙腾队的防线压得靠上,中场和后场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光谷队中场一脚直塞,球从裂缝中穿过。
前锋反越位成功,单刀。
龙腾队的后卫举手示意越位,边裁没举旗。
前锋带球冲向禁区,龙腾队门将出击,两人在小禁区线上相遇。
前锋没有射门,他把球往右一拨,晃过门将,推射空门。
0比3。
看台上,那片橙色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有人双手抱头,有人瘫坐在座位上,有人把脸埋进围巾里不愿抬头。
“早知道龙腾队这么菜,就不来支持他们了!”
“就是,上半场就失了3个球,下半场还不知道要失几个呢!”
“我看我们还是提前退场吧?省的待会儿更糟心。”
“哎!失误啊!我为什么要支持龙腾队啊!”
一个小女孩靠在父亲怀里,小声问道:“爸爸,我们是不是输了?”
父亲没回答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但是,一片哀嚎声中也有不同的声音。
角落里,有个小男孩站在椅子上,攥着拳头,用已经喊哑的嗓子吼了一声:
“龙腾队——加油!”
声音不大,像一根针掉进深海。
但旁边的人听到了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球迷跟着喊了一声,嗓子也劈了。
然后更多人喊起来,稀稀拉拉的,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,但一直在响。
上半场结束。
更衣室里,死一般寂静。
刘洋坐在长凳上,膝盖上缠着绷带,血从纱布缝隙里渗出来。
他抬起头,扫了一圈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空气像凝固了。
刘洋站起来。
绷带勒得紧,膝盖有点疼,但他站得很直。
他走到更衣室中间,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被踢倒的水瓶,拧开盖子,浇在自己头上。
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流进眼睛。
“都看着我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“大家不要垂头丧气的,0比3怕什么,我们输过更惨的。之前的比赛,我们0比1甚至0比2落后都翻过来了。今天,虽然0比3,但还有四十五分钟。怕什么?”
林风站起来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。
“刘哥说得对!我们怕什么?我不管你们怎么想,我不想再输了。我输过太多东西了——职业生涯、名誉、爱情。我输不起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,但他没有停。
“今天这场比赛,不是为了奖金,不是为了冲乙,是为了证明——我们可以的!我们不是废物!”
刘洋等林风说完,把手中的空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扔。
“说得好!我们不是废物!下半场,让我们干到哨响为止!”
周宁第一个站起来,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干!”
其他人跟着站起来。
“干特马的”。
声音在更衣室里炸开,屋顶的灯管都在震。
赵明远站在门口,看着这群人,嘴角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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