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队半决赛对手，蜀都蓉城。
西南足球的代表，拥有华冠最火爆的主场氛围。
因为，他们的前锋范潇，脸长得像明星，社交媒体粉丝比全队加起来都多。
赛前，组委会通知，对方球迷来了八千人。
对于华冠来说，这是天量。
龙腾队球迷只来了一千多，被挤在角落里，橙色小得可怜。
赵小雨站在通道口，看着那片红色的海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怎么这么多人……”
林风从她身边走过，脚步没停。
“怕什么？就当是在我们的主场踢。球迷越多，我越兴奋。”
刘洋跟在后面，看了一眼对方球迷区里那些举着范潇海报的女粉丝，嗤了一声。
“小白脸，踢个球还油头粉面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水味。”
林风笑了，“那就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汉子。”
球员入场。
八千人齐声高喊“蓉城雄起”，声浪砸下来，连草皮都在震。
那片红色从看台顶端倾泻而下，像熔岩，铺天盖地，无处可逃。
龙腾队的球员站在通道口，从未见过如此阵仗。
有人腿在抖，有人攥着球衣下摆，有人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。
开球哨响了。
周宁开球回传，球在中场倒了两脚，传丢了。
不是技术问题，是脑子空了。
球到了脚下，不知道该往哪传，停大了，被断。
对方球员拿球，趟了一步，起脚远射——偏了，但龙腾队的门将扑球时手都在抖。
第3分钟。
刘洋回传边后卫，边后卫没停好，球滚出边线。
他举手示意是自己的错，但嘴唇发白。
第7分钟。
林风回撤拿球，被两个人夹着，分给周宁。
周宁没停好，失误了。
他叉着腰，环顾四周——队友们站在原地，眼神发直，像被人施了定身术。
那片红色的声浪还在涌，一波接一波，把龙腾队的呼吸节奏都打乱了。
一直到上半场第15分钟，有人还没回过神来。
上半场结束，双方0比0。
龙腾队只有两次射门，都是林风勉强起脚，没有太大的威胁。
好在，蓉城队也没有把握住机会。
有几个势在必得的进球，被范潇打偏。
中场哨响，林风低着头走下场。
刘洋跟在他旁边，问道：“下半场怎么打？”
林风没回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更衣室里，气氛压抑。
有人灌水，有人擦汗，有人用毛巾盖着脸。
赵明远站在战术板前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林风。
林风站起来，沉默片刻后，说道：
“其实，对方实力和我们半斤八两，大家不要被他们的球迷影响。下半场，我回撤到中场拿球，把他们防线带出来。刘哥，你往前顶。”
赵明远犹豫了一下，插口问道：“你回撤了谁进球？”
林风看着他，“我们每个人都能进球。”
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刘洋再次第一个站了起来，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其他人也站起来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把水瓶往地上一摔。
赵明远没再说话，点了点头。
下半场。
第52分钟，林风回撤到中场拿球，身后两人贴着。
他故技重施。
左脚一扣，右脚一趟，从两人之间钻了过去。
抬头，刘洋正在向禁区弧顶跑。
林风一脚斜传，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，精准地落在刘洋脚下。
刘洋不停球，直接推射远角。
1比0。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，甩开扑上来庆祝的队友，径直冲向那片红色的看台。
他站在角旗区，双手叉腰，抬起下巴，右手举到耳后，手掌拢成喇叭状。
他歪着头，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你们再喊啊”的挑衅。
八千蓉城球迷炸了。
嘘声像炸雷一样从看台上砸下来，铺天盖地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有人冲他竖中指，有人把矿泉水瓶扔下来，落在他脚边弹了两下。
有人声嘶力竭地骂，骂什么听不清，但那股恨意比任何话语都清晰。
刘洋纹丝不动，就那么站着，手掌还拢在耳边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林风跑过来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，把他往回拉。
“行了，够了。”
刘洋被他拽着往回走，还在笑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身后，嘘声还在继续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一波接一波，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第68分钟。
龙腾队获得角球。
刘洋走向角旗区，把球放好，退后两步。
他看了一眼禁区——林风站在点球点附近，被两个人夹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助跑，起脚。
球划出一道弧线，绕过前点的防守队员，精准地坠向后点。
林风从人群中杀出，高高跃起，像一只从地面弹起的猎豹。
额头砸在皮球上，球改变方向，砸进球门右下角。
门将飞身扑救，望球莫及。
2比0。
看台上，红色海洋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变得鸦雀无声。
但龙腾队这次庆祝很克制。
刘洋跑过来，伸出右手，林风跟他击了一下掌。
周宁从后面追上来，也伸出了手，林风拍了拍他的掌心。
其他队友陆续跑过来，有人击掌，有人拍肩，有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林风一边击掌一边往回跑，嘴里不停地说道：“注意防守，别松，别松。”
他指着后防线，喊着每个人的名字。
中卫点头，边卫举手，门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。
看起来都听到了，看起来都准备好了。
对方开球。
球回传，倒了两脚，突然长传打身后。
龙腾队的队员还是松懈了。
中卫站位太平了，对方前锋反越位成功，停球，转身，起脚。
门将扑出去，指尖碰到球，球擦着立柱滚出底线。
门将从地上爬起来，用力拍手，提醒大家集中注意力。
林风站在中圈，看了一眼记分牌，2比0。
又看了一眼计时器，还有二十二分钟。
他攥了一下拳头，转身跑回禁区，准备防守角球。
那片红色的海洋又活过来了。
有人在喊“蓉城雄起”，有人在敲鼓，有人在吹喇叭。
声音很大，但林风听不见了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——守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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