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腾队小组赛提前出线，下一场比赛还在湖城，中间空出来三天。
赵小雨提议全队出去庆祝一下，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。
庆祝的地方选在酒店附近一家大排档。
塑料桌椅支在路边，头顶挂着几个灯泡，飞虫围着光转。
刘洋点了两箱啤酒，四十个羊肉串，二十个鸡翅，还有一盆水煮鱼。
赵小雨坐在林风旁边，面前摆着一杯白酒。
她端起杯，站了起来。
“第一杯，敬大家，我们球队能提前出线，大家辛苦了。”
她一仰头，干了。
队员们愣了一下，然后开始鼓掌。
有人喊“小雨总威武”，有人喊“小雨总牛比”。
第二杯，赵小雨倒满，走到刘洋面前。
“刘哥，你女儿那面旗画得真好，下次让她给我也画一下。”
她一仰头，又干了。
刘洋无奈，只好跟着干了一杯，辣得龇牙咧嘴。
第三杯，第四杯，第五杯……
赵小雨挨个敬酒，一圈下来，脸红了，眼神迷离了，说话舌头也有点大了。
其他队员见状，跃跃欲试，也互相敬起酒来。
笑声、碰杯声和带着醉意的呼喊声瞬间炸开了锅，场面十分热闹。
而林风则是安静地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。
不管谁来碰杯，他只是象征性地拿起水杯，小抿一口。
自从药检风波后，他在所有公开场合都已彻底地远离酒精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席上已是另一番光景。
队员们有的趴下了，有的靠在椅子上傻笑，有的搂着肩膀唱歌。
刘洋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地往厕所走，走了两步，回头冲林风喊道：
“林风，我敬你酒……你……你不能不喝？”
林风摇了摇头，举起了水杯。
刘洋摆摆手，走了。
赵小雨又敬了一圈酒后，坐在林风旁边，头靠在他肩上，闭着眼。
“林风，我头好晕。”
林风没动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没多。”她努力睁开眼，“我还能喝。”
然后，头一沉，趴在桌子上，睡着了。
林风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散场时，已经是深夜。
队员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回走，有人勾肩搭背，有人互相搀扶，有人蹲在路边吐。
赵小雨还趴在桌上，一动不动。
林风也站起身，准备回酒店了。
刘洋见状，刚想开口。
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就凑过来，伸手想去扶赵小雨。
“小雨总，我送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后脖领子就被刘洋一把揪住。
“你送什么送？你喝了几瓶自己没数？”
那队员被拽得踉跄了两步，还想争辩，刘洋已经把他往外推了。
其他人见状，纷纷识趣地离开了。
刘洋走在最后，突然回头冲林风眨了眨眼：
“林风，你没喝酒，负责把小雨总安全送回酒店。我们的下半场，就不叫你了。”
“刘哥，你……”
林风神色一紧，想说些什么。
但刘洋已经拉着那几个年轻队员，消失在巷口的灯光里。
大排档门口安静下来。
灯泡还亮着，飞虫还在围着光转。
赵小雨趴在桌上，呼吸很轻，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林风站在旁边，看了她片刻，轻叹口气。
只好弯腰捡起她的包挂在脖子上，蹲下身，把她背起来。
赵小雨搂着他的脖子，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很轻，像一只猫。
路很长，路灯一盏一盏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赵小雨闭着眼，呼吸均匀。
林风走得很慢，背着她，像背着一团棉花。
在走到一处相对黑暗的巷口时，巷子里突然窜出三个人。
个个酒气熏天，走路摇摇晃晃。
为首那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，看到赵小雨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哟，这妹子正点，皮肤真白。”
他说着伸手去摸赵小雨的腿。
林风一个侧身，躲开了。
他盯着那三个流氓，冷冷地说道：
“让开。”
光头笑了，露出几颗黄牙。
“让开？这路你家开的？”
另外两个人也围上来，一个胖，一个瘦，身上同样酒气熏天。
林风把赵小雨放下来，挡在她前面。
“我说了，让开。”
“你特马跟谁说话呢？！”
光头往前迈了一步，推了林风一把。
没有推动。
“呦呵！有点意思！”
光头又推了一把，林风还是没动。
光头恼了，一拳挥过来。
林风偏头躲过，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光头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后退。
“你俩还愣着干什么？给老子上！”
“找死！”
胖子接受到命令，挥着拳从侧面冲过来。
林风一个抬腿，踢在他膝盖上，胖子瞬间跪在了地上。
瘦子见状，知道碰到了硬茬子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，刺了过来。
林风侧身，刀划过他手臂，袖子破了，血渗出来。
赵小雨坐在后面的石头上，眯着眼缝偷看。
当她看到林风为自己出头，一拳放倒光头，又一脚踢跪胖子的时候。
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，心里那头小鹿都快撞出来了。
可当她看到刀光一闪，林风手臂上血珠飞溅的时候。
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，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她跆拳道黑带三段的实力，可不是白练的。
瘦子一招得手，闻到血腥味，更加发狠，再次挥刀向林风刺来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林风身后伸出来，抓住瘦子的手腕，一拧。
瘦子惨叫一声，刀掉在地上。
赵小雨站在林风身后，眼睛亮得像刀锋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。
她一脚踢在瘦子肚子上，瘦子飞出去一米远，趴在地上起不来了。
光头见状想跑，赵小雨追上去，一个侧踢。
光头撞在墙上，慢慢滑下去，不动了。
胖子早就吓得肝胆俱裂，他跪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哆嗦着说“女侠饶命”。
赵小雨拍了拍手，转身看着林风。
路灯下，她脸红红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头发有点乱。
林风看着她，她看着林风。
“你刚才喝醉是装的？”林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赵小雨羞涩地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
林风没再说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，袖子破了，血还在渗。
赵小雨抬起头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的胳膊还在流血！”
她冲过来，抓住他手臂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还好伤口不是很深，但要去包扎一下才行。”
她拉着他就走。
林风被她拽着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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