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意许侧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：“林妗，你听好了，我只说一次，从你嫁给我的那天起，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，你的麻烦，就是我的麻烦，你的女儿，就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无论结果是什么，无论前面是什么，我们一起面对，你不是麻烦，你是我老婆，是我要护一辈子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，砸进林妗心里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，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许久，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，唇角弯起一个很浅，却无比真实的弧度。
车窗外的夜色浓重，街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陆意许的话像一剂强心针，稳住了她连日来动荡不安的心，她轻轻靠向椅背，闭上眼，不再说话，只是任由那份沉甸甸的安定感将自己包裹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。
他们两个人上了电梯，电梯缓缓上升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，在“叮”一声轻响后，门开了。
陈婉珍就站在电梯外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像是刚回来，又像是专程在等他们。
看到两人并肩走出来，她的目光先在林妗身上停了停，眼神有些复杂，带着一种林妗看不懂的审视，然后又转向陆意许。
“回来了？”陈婉珍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很平淡。
陆意许“嗯”了一声，揽着林妗的肩膀就要往房间走。
“意许。”陈婉珍叫住他，往前走了半步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提醒：“明天鉴定中心的结果就能出来了吧？第一时间拿给我看，别忘了。”
陆意许脚步顿了一下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，换上那副惯常的敷衍笑意：“知道了，妈，您就放心吧，结果一出来，我保证第一时间送到您手里，您这大晚上的不休息，就为等这个？”
陈婉珍没接他这插科打诨的话，只是又深深看了林妗一眼，那眼神里的东西让林妗心里莫名有些发毛，但陈婉珍什么也没再说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
直到房门关上，林妗才轻轻呼出一口气，跟着陆意许进了他们的套房。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柔和。
林妗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陆意许去厨房倒水，忍不住轻声说：“你觉不觉得妈最近几天，有点怪？”
陆意许端着水杯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把温水塞到她手里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：“怪？哪里怪了？我妈就那样，女强人当久了，心思重，看谁都像商业对手，整天疑神疑鬼的，你忘了她前段时间还怀疑我跟哪个小明星不清不楚，让人去查我行程呢，没事，她就是更年期，情绪不稳定，过阵子就好了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轻松：“别多想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，养足精神，明天无论结果是什么，我们都要有精力去面对。”
林妗点了点头，捧着温热的水杯，心里那股莫名的异样感却没有完全消散。
但陆意许说得对，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揣测陈婉珍的心思，满心满脑，都被明天即将揭晓的答案占据。
这一夜，她睡得并不安稳。
梦里，时而是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模糊的脸，时而是念念仰着灿烂笑容喊她妗妗阿姨，时而又变成周津年那双深不见底、压抑着痛苦的眼睛。
她辗转反侧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才勉强合眼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妗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，脸色也有些苍白。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，只是勉强地喝了几口牛奶。
陆意许看在眼里，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给她多拿了一个鸡蛋，剥好放在她盘子里，低声说：“多少吃一点，不然等会儿撑不住。”
去鉴定中心的路上，林妗一直很沉默，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不停。
陆意许一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，轻轻握了握。
车子停在鉴定中心门口，林妗下车时，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，陆意许绕过来，牵住她的手，掌心温暖而有力。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他低声说，牵着她走了进去。
手续是早就办好的，工作人员很快就将那份密封的报告袋递了过来，薄薄的几页纸，拿在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陆意许接过报告，看向林妗。
林妗盯着那个牛皮纸袋，喉咙发紧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。
“妗妗。”陆意许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鼓励：“看看吧，总要面对的，无论结果是什么，我都在这里。”
他撕开了密封条，抽出了里面的报告纸，他没有先看，而是直接递到了林妗面前。
林妗的手抖得厉害，几乎接不住那几张纸。
她的目光慌乱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上扫过，最终，定格在最后一页，最下方，那一行加粗的结论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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