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季知菀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季氏很快就会破产,到时候我让人以你的名义收购季氏,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,我……”
“不,不用。”
季知菀打断周老爷子的话,可算是看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,而是认真的。
“季氏收购方案,我已经有想法了,不用您出手帮忙。”
“你不用跟我客气的,我是真心想送你一份礼物,以季氏现在的市场估值,花不了几个钱……”
“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季知菀再一次婉拒。
周老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,“你是不是心里对我还有怨气?”
“我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,更何况是这么贵重的礼物。”
“再者,我自己想要的东西,我自己会去争取。”
季知菀说得平静且疏离,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慌张。
周老爷子看着季知菀许久。
以前季知菀在周家是最不起眼的一个,因为她过于乖巧听话,面对宁雯娇的刁难也从未反抗过。
以至于后来她将离婚闹得沸沸扬扬才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自从离婚后,季知菀踏足周家的次数屈指可数,他接触她的时间也就少之又少。
他了解季知菀的近况,大部分都是从网上的新闻里了解一二。
不到一年的时间,季知菀成长了不少,早就与当初的她截然不同。
直到现在两人独处,季知菀所表现出来的不卑不亢,宠辱不惊,周老爷子才深刻地意识到……他以前真的是有眼无珠。
而这一路走来,季知菀也向他证明了,她一人就能够撑起一片天。
“秦儿没有说错,你确实值得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。”
周老爷子笑容和蔼,“有你在斯韫身边,我也很放心。”
季知菀没有接过话,只是微微颔首。
这份肯定她就这么收下了。
周老爷子转头看向院子里的枣树,春风里,嫩绿色的叶子在枝头轻轻摇曳。
“原来斯韫的头像就是这棵枣树……”
季知菀顺着周老爷子的视线望去,阳光正好,枣树生机勃勃。
刚才在厨房里,她给周斯韫发消息时一闪而过的猜想,猝不及防地浮现在脑海中。
当成头像的照片绝不是随意拍摄,而是刻意挑选的角度。
周斯韫是在暗戳戳的提醒她……那年她坐在墙角上敲枣子所发生的事情,他都记得!
她年幼时不懂事,大放厥词,而今成了回旋镖正中眉心。
季知菀感到一阵晕眩,完了,谁能想得到,当年那个冷脸少年这么能记事?恐怕是还当真了!
意识到这点,她再也无法直视周斯韫的头像。
每看一眼都会想起自己想娶周斯韫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,属实是羞耻度爆表!
当晚,周斯韫和蔺子其同时发来消息,告知成望清醒一事。
季知菀下意识地忽略周斯韫,只回了蔺子其,决定明天去一趟医院。
这一夜,季知菀辗转反侧,越想越觉得一切像是早有预谋。
一开始看似是她主动靠近周斯韫,是她在主导一切,实际上是周斯韫在暗中推波助澜,不动声色地掌控所有,包括她。
这种被精心算计,连她会心动都在计划之内的感觉,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快。
隔天清晨,季知菀早早出门。
抵达医院时,医生刚查完房。
蔺子其站在病床边叮嘱护工一些注意事项,成望躺在病床上还忍不住发出抗议。
“我还能动,不需要这么麻烦,我自己能行……”
“你就安心接受照顾吧。”
听见季知菀的声音,成望转头看去,眼神随之一亮,“季小姐。”
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季知菀的情况,得知阿梁在伤了他之后,听见警笛声就跑了,顾不上带走昏迷的季知菀。
而季知菀只在医院躺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就安然无恙地出院。
了解清楚后,成望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,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一觉醒来,已经转进普通病房。
蔺子其还在旁边夸他福大命大,顺便鼓励一句,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
可,他不需要什么大福气,只要不让周斯韫失望就行。
这会看着季知菀走到病床边,成望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还好她没有出事。
“你也算是鬼门关走一遭了,接下来就好好养伤,自己的身体最重要,知道吗?”
“还有,你想吃什么,你就跟我说,千万别跟我客气。”
经历过生死,季知菀看待成望,已经不像是之前,只拿他当周斯韫的保镖看待。
现在她对他满心感激,更觉得他无比亲近。
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以后我会拿你当亲大哥一样看待。”
季知菀很是真诚,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,能帮上的,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。”
“不,不用……”
成望慌忙摆手,“保护好你是我的工作,我也只是做到自己分内之事,哪里还敢向你索要什么回报?”
嘴上客气,心里郁闷,他哪里敢答应啊?
他当季知菀的亲大哥,这是要置周斯韫于何地?难不成他还要骑到周斯韫头上当大舅哥啊?
他想都不敢想!
蔺子其看出他的心思,当即起了玩心,淡定出声,“成望,你也别辜负季小姐一片心意,她是真心向你道谢的。”
“你要是不答应,她亏欠你的这份心,怕是要折磨得她睡不着觉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成望欲哭无泪,答应了,就成他睡不着了吧?
季知菀并不晓得他在抗拒什么,只当他是客气,索性从包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的手里。
“望哥,这里面有一百万,你先拿着用。”
“不……”
成望下意识地想要拒绝,却是被蔺子其摁住手。
“季小姐都喊哥了,你就收下吧。”
成望:“?”
不是,蔺医生这是故意整他吧?
蔺子其笑吟吟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别再客气了,这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季知菀也跟着附和,“望哥,你是救了我一命,你要是不敢收,就是觉得我的命不值这个钱。”
成望连忙攥紧银行卡,“值!”
蔺子其被逗乐,还是季知菀有办法。
季知菀满意地笑了笑,转而提起另一件事,“阿梁可能要偷渡出国了,斯韫不让我拦着,可能他另有计划。”
“你放心,以他的性子,阿梁伤了你,就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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