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拘留所，向芝拉住季知菀，忧心忡忡道，“菀菀，我这心跳得厉害……季镇说的那些话真的……”
“他就是瞎说，你还往心里去。”
季知菀安抚一句，抬起手揽过向芝的肩膀，“你不是说过吗？再怎么猖狂的罪犯都逃不过正义的铁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想到季知菀昨晚的经历，向芝这会还心有余悸，转头看向那张若无其事的小脸，莫名感到一阵难过。
她伸手抱住季知菀，“你可千万不能有事，我就你这么一个好姐妹……”
“菀菀，要不你还是申请保护吧？昨晚的事能作为申请的依据，警察会在刘岩丰逮捕归案之前跟踪保护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季知菀想也不想就拒绝，“我还有事情要做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”
季知菀莞尔，“全程通缉阿梁的关头，刘岩丰那边暂时不会再有动作，更何况，他还需要时间摸清楚情况。”
“我要是申请保护，他就没机会找我了。”
“啥？”
向芝惊讶，抬头看向季知菀，“你疯了？你还私底下见刘岩丰呢？该不会是昨晚那麻醉药进你脑子，你还没清醒吧？”
“蔺医生都让我出院了，你是在质疑他的专业判断。”
季知菀拉着向芝走向停车场，随口岔开话题，“忙活一整天，就中午吃了点东西，现在真有点饿了，我们赶紧回家，免得李婶她们在家里等急了。”
坐上车，向芝忽然握住季知菀的手，郑重道，“菀菀，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计划，我只求你一件事，一定要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主，千万别做什么傻事。”
“你别忘了，你现在安然无恙，可都是成望豁出性命的结果，他人还在ICU里躺着，你不能辜负了他这份恩情，别让他白白付出。”
说话间，向芝不自觉地收紧力道，好像抓得紧一些，就能阻止季知菀去冒险。
季知菀察觉到向芝的手在轻颤，不由得心软，看着她微微一笑，“好，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。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。”
向芝拿她没办法，索性丢了个白眼过去，“我也知道你这人下定决心的事情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……
驱车回到温家老宅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李婶做了一桌饭菜等她们，看季知菀状态还行，也就没有在饭桌上提起那个让人倒胃口的季镇。
吃完晚饭，季知菀回房间洗澡休息。
她刚躺下，就听见敲门声，只能下床去开门。
叶意秦站在门外，略显局促地问，“方便我进去坐会吗？”
“嗯。”
季知菀侧过身，等叶意秦进房后，顺手关上房门。
“秦姨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“就是跟你聊聊。”
叶意秦拉过椅子坐下，状似随意地开口，“今天都没机会跟你说，周士庭那老头子给我打电话，说想看看你，是我拒绝了。”
“我刚才想了想，这事应该让你知道的，虽然我不想见他，但他关心你，也算是一份心意。”
早上季知菀还没醒的时候，周老爷子就打了电话过来。
先是问了季知菀的情况，紧跟着聊起周斯韫。
“这段时间都没有斯韫的消息，据说他是出国谈生意了，但……这种节骨眼他不在，总让我有些不安。”
“你在知菀身边，应该能了解一些事，要是有什么困难，我能帮上忙的，尽管跟我说。”
“孩子们还小，还有很长的人生道路要走，再出什么意外，你我都承受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电话里，周老爷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。
叶意秦听得出来他是怀疑周斯韫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，而且很有可能跟季知菀有关，季知菀昨晚又差点被歹徒抓走。
这一切，细思恐极。
叶意秦拉过季知菀的手，“菀菀，你知道斯韫在做些什么吗？”
看着叶意秦眼里的担忧，季知菀迟疑片刻，轻声道，“秦姨，我不太清楚周总要做什么，但，您要相信他的能力，他不会有事。”
“可……”
叶意秦垂眸，“昨晚知道你出事以后，我这心里就一直很不安，我也打电话给斯韫了，可他没接。”
“虽然他之前也不接我电话，但这次不太一样……”
“秦姨。”
季知菀唤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平缓，更有力量一些。
“周总在做的事，是他早就想做的，他在跟周斯海斗，抢了周斯海的资源。”
季知菀纯靠推测，但估摸着也是八九不离十。
“你没看周斯海今天气得吹胡子瞪眼吗？他就是被周总逼得紧了，才会跑到我这里找存在感。”
叶意秦半信半疑，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季知菀轻笑，“周总那么厉害，不会有事的，要有事也是周斯海有事。”
灯光底下，季知菀的眼神格外笃定，熠熠生辉。
只有她知道自己没有半点底气。
好在叶意秦没有深究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“要是这样……那我就不管了，周斯海亏欠斯韫的，让斯韫亲手拿回来也好。”
随后，叶意秦又拉着季知菀聊了许多，眼瞧着天色不早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。
送走叶意秦，季知菀躺下，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里。
不知道是昨晚药物影响，还是今天见了太多人，这会，她只觉得脑袋混沌，怎么也转不动了。
可，脑海深处的周斯韫竟是越来越清晰。
最近想起他的次数太多，早就忘了一开始的抗拒，现在思念他仿佛已经是同呼吸一样自然的事情。
季知菀闭上眼，任由回忆如走马观花般掠过，缓缓进入梦乡。
……
下半夜，天空无星无月，周遭寂静无声。
季知菀做了一场梦，迷迷糊糊间，意识到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
她抬起手，却是在半空中撞到障碍物，不由得一个激灵，本能地瞪大眼睛看去。
室内一片漆黑，床边的身影轮廓模糊。
“谁……”
未出口的惊呼被一只手死死堵住，季知菀惊愕，鼻息间闯入熟悉的木质香。
是周斯韫！
不对……她是在做梦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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