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唤了一声,没有下文。
成望明知道季知菀是要做什么,却无可奈何。
昨晚周斯韫都在电话里说明白了,放任季知菀去接触周斯海父子。
他区区一名贴身保镖,要是过多干涉,也怕会给周斯韫造成麻烦。
毕竟他目前并不清楚周斯韫的下一步计划……
“有事?”
听见季知菀询问,成望这才回过神来,讷讷道,“你要去哪?我送你。”
季知菀哪晓得成望什么都知道,这会只觉得他有点奇怪。
随后,坐车离开庄园,季知菀终究还是没有跟季思柏打声招呼。
成望见她一直看着窗外,刻意放慢车速,“要不要喊他过来?”
“不用。”
季知菀远远望着躺在草地上的季思柏,眼神有些复杂。
等她的计划成功,季思柏就见不到他的亲人了。
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,还不如就此在这片蓝天底下独自成长。
外面的纷纷扰扰本就不该玷污这个纯净的灵魂。
……
回到工作室,一整天下来,季知菀始终有些心不在焉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,季知菀驱车驶离工作室,拐上主干道没多久,她就发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迈腾。
不用猜都知道,就是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她的人。
他们就跟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开,她索性带着他们前往目的地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季知菀将车停在会所外面,故意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那辆迈腾缓缓拐弯进入另一侧,避开她的视线。
趁着迈腾掉头的空档,季知菀大步流星地走进会所。
在侍应生的引领下,来到一间包厢门外,侍应生敲了敲门,听见房内应允,这才推开门让季知菀进去。
周斯海父子等候已久,圆桌上摆满山珍海味,看起来诚意十足。
季知菀入座,开门见山地问,“说吧,你们都知道些什么?”
“不急。”
周斯海端起酒杯,笑吟吟道,“难得能和季小姐同桌吃饭,我们慢慢聊。”
然而,季知菀只瞧了一眼跟前的酒杯,丝毫没有举杯的意思。
“不好意思,我开车,不能喝酒。”
闻言,周晋黎顿时来气,“我爸主动向你敬酒,你别不识好歹!”
“阿黎。”
周斯海没好气地责怪道,“怎么对客人说话的?对人客气点,季小姐也没说错什么。”
随即,他转头看向季知菀,满怀歉意,“季小姐,不好意思,阿黎脾气急躁,是我没管教好。”
室内灯光明亮,周斯海的笑容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寒意。
结合之前所了解的情况,季知菀也猜得到,周斯海才是周家兄弟里面最狠的那一个,是只笑面虎。
叶意秦对他们父子如此痛恨,大概率当年那场意外就是出自周斯海的手笔。
而今,他主动找上她,指定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念及此,季知菀心下一沉,冷冷出声,“三先生,我今天过来也不是跟你喝酒吃饭的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周斯韫为什么会在边境。”
见季知菀始终没有露出一丝友善,周斯海难免感到不快。
他随手放下酒杯,笑意浮于表面,“既然季小姐这么急,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们刚从边境回来,元宵节那晚就见到周斯韫。”
周斯海扯了下嘴角,带着玩味看向季知菀,“他可是刘老大的座上宾。”
不出所料,季知菀脸色骤变。
周斯海当即心里有数,这女人还真是有点本事,竟然也查到当年温奇机械破产的真相。
“你也是从周家出去的,应该清楚周家人一直在争,周斯韫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“他为了对付我,不惜花大价钱买了个稀土矿拉拢刘老大,这事你不知道吧?”
周斯海故意提了一嘴,“说起来这个刘老大跟你也算是有点渊源,他以前就是温奇机械的人,只是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发达了,出了国外还真让他发展成一方势力。”
“这些年我也跟刘老大有过一些接触,对他的过往,我算是略知一二。”
说着,周斯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,“哎呀,当年温奇机械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厂子,就那么倒了,还是令人唏嘘的。”
“现在工业行业里,不少技术人才和自立门户的老板,多多少少都受过温老爷子的关照。”
“要不是温奇机械,刘老大也没有今天。”
话说得委婉,个中深意却是昭然若揭。
周斯海知道刘岩丰是靠着掏空温奇机械,才能带着钱出国发展。
这会他故意暗示,就是想让季知菀知道,他手里有证据可以证明刘岩丰的资产来历。
“季小姐,温家人死得太冤了。”
周斯海试图进一步挑动季知菀内心深处的恨意,“那时看到斯韫跟刘老大交情不错的样子,我都忍不住心疼你……”
“斯韫接近你,怕是为了通过你了解刘老大的过去,好进一步促进他们之间的合作。”
“我跟斯韫相处的时间更长,我比谁都清楚,他城府极深,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,就怕你被利用了还帮着他数钱。”
“他对付我,是我们个人恩怨,但真不该把你牵扯进来。”
周斯海说得情真意切,好似真的关心季知菀一样。
但,季知菀沉默不语,只直勾勾地盯着周斯海。
如此直白的审视,让周斯海莫名感到心虚。
周晋黎只觉得季知菀是听不懂人话,忿忿质问,“你是个哑巴吗?”
“闭嘴。”
周斯海呵斥一声。
周晋黎不服,“爸,她一声不吭,我都怀疑她……”
“周斯韫现在在哪?”
季知菀忽然冷声追问。
“你要地址,我可以给你。”
周斯海装出几分为难,“但,你一个女人要去边境那么危险的地方,要是出点什么意外,我不得内疚死?”
“这样吧,我让阿黎陪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季知菀果断拒绝,“我也不信你们。”
“……”
周斯海一时语塞。
不得不承认,这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。
但,目的已经达到,他也懒得深究太多。
只要季知菀跑去边境找麻烦,再让刘老大见到她,指不定周斯韫好好一盘棋就会被一个失控的女人给毁了。
想到这,周斯海眸底掠过一抹精明的算计。
他拿出纸笔写了个地址,转而送到季知菀跟前,“这就是刘老大所在的矿区,周斯韫应该就住在附近的酒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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