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是警局门口，别当着警察的面动手……”
警察刚想调解，就被柳思萤摁住胳膊，摇头示意自己没事。
身后的警局还乱着，警察叹了口气，“行，那你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等警察走后，柳思萤才看向季镇，“爸，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！”
季镇举起手机，将屏幕展示在柳思萤跟前，“契方那边已经来通知，说我们要是处理不好这次风波，他们就要终止合作。”
“季氏生产线升级出的事，他们是合作方，也怕引火烧身！”
“连简简单单的裁员，你都处理不好，还想带着季氏走得更远？简直是自以为是，痴人说梦！”
柳思萤难以置信地看着契方发来的消息，脸色越发惨白，“不，不可以……”
要是连契方的合作都没了，整个季氏，连带着她都得完蛋！
“我这就是去找方总解释！”
说完，柳思萤拔腿就走，压根听不见季镇的阻拦声。
季镇行动不便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柳思萤走远。
“真的是造孽……”
季镇失望至极，恨不得也给自己两个耳光！
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将季氏交给柳思萤！
……
离开警局，柳思萤直奔契方新能源公司。
然而，她连大门都进不去。
“总裁办有通知，方总暂时不想见任何季氏的人。”
门口保安态度强硬，拦在柳思萤跟前寸步不让。
柳思萤气急，“契方和季氏是合作伙伴，怎么可以一出事，契方就落井下石！”
“这些事，我们做员工的不懂，只知道听上面的命令行事，还麻烦你不要再这里大喊大叫。”
保安眼神嫌弃，“你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板，注意点形象吧。”
“我要见方卓奇！今天的事情我能向他解释清楚！你去帮我说一声啊！”
说着，柳思萤又用尽全力想要闯进去，奈何保安人高马大，跟堵墙似的伫立在跟前。
“柳总。”
方卓奇的助理出现在视线里，柳思萤眼神一亮，“麻烦你去跟方总说我有事要找他……”
“就是方总让我来转达他的意思，契方的通知已经发到季氏，一切按通知行事，希望季氏能尽快处理这场风波。”
“你没必要在这里继续闹下去，还不如回去季氏好好想对策。”
“柳总，辛苦了。”
助理颔首说了句客套话，随即丢给保安一个眼色。
保安心领神会，死死拦住柳思萤，而助理则是转身走远，乘坐电梯回到总裁办。
进入办公室，助理汇报情况，忍不住加了点个人情绪，“柳思萤还真是急昏头了，堂堂季氏总裁怎么能跑来别家公司门口吵闹？”
“她如此不稳重，怎么能管好手底下的人？一点总裁的样子都没有……”
“能力不足，野心太大，这种心浮气躁的人，还能指望她遇事沉着冷静？”
方卓奇悠悠出声，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，眸底始终缀着散漫且精明的笑意。
柳思萤这个人，方卓奇早就有所耳闻。
虽然在国外读书，但成绩一般，险些毕不了业。
回国后进入季氏工作，全靠左右逢源的玲珑手段，外加季镇的提拔才能一步步走到如今地位。
完全可以说，柳思萤有点东西，但不多。
方卓奇摆摆手，示意助理离开。
办公室门关上时，他拿出手机拨了电话给季知菀。
“季小姐，现在柳思萤就在公司门外求着见我，你想不想看一看？我可以让给你拍个视频欣赏一下？”
“我没有这种恶趣味。”
听见拒绝，方卓奇笑了起来，“还以为季小姐摆了这么大的一盘棋，会很想看见现实效果呢。”
“不过，我挺好奇的……季小姐该不会只有这一招吧？像这种裁员风波，后面只要季氏积极赔偿，摁住那些人。“
“等过一些时日，风头过去，季氏也能跨过这一关。”
“契方要以此大做文章，终止合作，也不太合理，很容易被季氏告违约的，到时候我怕会得不偿失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季知菀打断方卓奇的话，淡淡道，“季氏跨不过去。”
“哦？”方卓奇挑眉，兴趣盎然，“看来季小姐真的留有后手，那我可要期待我们的下一步合作。”
季知菀莞尔，“嗯，我也很期待。”
当初找方卓奇谈合作，不只是为了给柳思萤设套，也是为了给人体机械骨骼的轻量化驱动装置，寻找共同研发的伙伴。
她看过契方近年来的财报，研发资金逐渐偏向精细化设备，意味着契方新能源有意向进入更高端的行业。
那么，远耘科技绝对是契方的最优选。
再者，契方也是北戈超能的合作商，高密度能源技术有望在今年得到突破，届时将助力轻化驱动装置更进一步。
契方和南舆虽然同为新能源公司，但两家发展方向不同，契方的研发意向更加适合人体机械骨骼项目。
所以，季知菀说的也不是客套话，是实打实的期待。
挂断电话后，屏幕上再次跳转到周斯韫的聊天框。
今天一整天，她已经记不清打开多少次。
此时，一道夕阳落进办公室。
季知菀深呼吸一口气，终于下定决心，发了消息出去。
【今天季氏的新闻，你看见了吗？】
……
手机屏幕亮起，周斯韫看了一眼。
身旁的唐远亭眼尖，立马凑了过去，“季小姐给你发消息啦？你不得趁机夸夸她，今天季氏奠基仪式可是闹得沸沸扬扬……”
看着周斯韫直接退出聊天框，唐远亭瞪大眼睛，“你竟然不回复？”
“嗯。”
周斯韫收起手机，抬眸看向跟前金碧辉煌的酒楼，眸色微沉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错愕的声音，“小……小叔？”
唐远亭闻声回头，只见周斯海父子两人刚下车，正满眼警惕地望着他们。
“刘老大今晚还请了他们？”
唐远亭低声问周斯韫，没得到回应，只听见轮椅远离的声音，转头一看，急忙追了上去。
这边，周晋黎也是疑惑，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抢了刘老大的稀土矿，还敢跑来这里，不是找死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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