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韫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抬手抚上季知菀的脸,指尖蹭过娇艳欲滴的红唇,带着些许眷恋。
电视里的春晚一曲终了,在祝福声中结束。
周斯韫薄唇轻启,“你喝醉了。”
“……”
季知菀愣了愣,这话是什么意思?
“早点休息。”
周斯韫将季知菀放到沙发上,随即松开手,“等你清醒了,我们再聊。”
直到周斯韫离开,季知菀才极为迟钝地反应过来,周斯韫那意思是觉得她趁醉耍流氓吧?
转念回想起刚才那个吻,顿时涌上一股子羞耻感。
季知菀哀嚎一声,转头抱住抱枕,脑袋埋了进去。
她竟然真的亲了周斯韫!
……
得益于酒精,这一晚,季知菀睡得很沉。
好似做了一场冗长的梦,醒来时,她还有些迷糊。
经过一番洗漱,反复掬起冷水泼脸,才勉强将宿醉的倦意洗去。
她抬起头,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不由自主的,视线落在红润的唇上。
脑海里再一次浮现昨晚的画面!
季知菀猛地拍了下脑门,强行掐断思绪,低下头再次洗了一把脸。
下楼时,她还在发愁如何面对周斯韫,却是没能见到他的身影。
“周总呢?”
听见询问,李婶回头看向季知菀,“我今天起来就没有看到他了,可能他很早就走了吧?”
季知菀诧异,“早就走了?”
“是啊。”
李婶见季知菀脸色不对劲,不由得好奇,“昨晚他没跟你说吗?”
季知菀摇摇头,心里滋味复杂。
昨晚她几乎都是明牌了,可周斯韫找了借口回避。
过后她也能理解,毕竟感情这种事情不能稀里糊涂的,他想要她是一个清醒理智的状态也没错。
可,他就这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跑了……
难不成是她会错意?
周斯韫想拒绝,又想给彼此体面,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她昨晚的问题。
念及此,季知菀一颗心沉入谷底。
“怎么了?”
李婶走近,满眼关切地看着季知菀,“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季知菀回过神,嘴角勉强勾起弧度,“可能是昨晚喝多了,睡醒还觉得头疼。”
“那我给你煮点热汤喝。”
“好。”
季知菀点头答应,这会只想支开李婶,自己一个人静静。
然而,李婶刚进了厨房,叶意秦和向芝两人就有说有笑地走下楼。
叶意秦看见季知菀,便笑吟吟地开口,“前两天小向写了一篇文,把小斯韫送温家老宅给你的事情写进去,超话里那些姐妹都羡慕哭了,说跟看小说一样……”
“你们两个能不能退出那个超话?”
突如其来的问话,让她们两个都懵了。
向芝下意识地出声,“昨晚你跟周总不是……”
“你们都在我们身边生活,比起网上那些不知情的网友,你们应该更清楚我和周总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“每天就念叨那些莫须有的东西,不觉得浪费时间吗?我每次还要费口舌向你们解释,也会影响心情。”
“总而言之,我希望你们能清醒一些。”
丢下这句话,季知菀走远。
向芝讷讷地看向叶意秦,“你不是跟我说……他们两人昨晚气氛很暧昧?还给他们留空间独处,就处出来这么个效果?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!”
叶意秦欲哭无泪。
怎么一夜过去,他们两人的情况好像更糟糕了!
……
周家。
周斯江一大早来势汹汹,狠狠推开书房的门,直奔周老爷子跟前。
“爸,你是非要给叶意秦他们母子出气是吗!”
今早数名保镖硬生生要带走宁雯娇,只说是周老爷子的安排,要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疗。
一听见这话,宁雯娇当场就情绪失控,疯狂挣扎着哭喊不愿意走。
奈何保镖人高马大,他们夫妻两人压根就不是对手。
最终,周斯江眼睁睁看着宁雯娇被带走,悲愤过后,他转头就驱车回周家。
此时,周斯江一双眼睛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周老爷子,已然愤怒到了极点。
周老爷子却是不慌不忙地抬眸看他,“宁雯娇持刀伤人,如此危险的人,怎么能留在你身边?”
“你能保证她不会再犯第二次吗?”
周斯江心虚一瞬,随即忿忿反驳,“她昨晚只是一时冲动,要不是你欺人太甚,当着她的面让周斯韫继承周家,她也不至于动手……”
“让斯韫继承周家是我的决定,她是不是连我也要捅?”周老爷子厉声质问。
“你这都是恶意揣测!真正捅过你的人,你何曾送她去精神病院?”
周斯江不甘示弱,咬牙道,“为人父亲,你不能这么偏心,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周斯韫,半点没考虑过我们的感受。”
“雯娇的娘家都被毁了,昨晚周斯韫就算挨了一刀,那都是他应得的报应!”
“混账!”
周老爷子拍案而起,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宁家被毁,是宁家人自作自受,是你背后纵容!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你怎么就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!”
“但凡你们好好做人,好好做事,还能让斯韫找到把柄吗?”
“我将周家家业交给斯韫,就是不希望你们这帮不念手足情的废物毁掉整个周家!”
周老爷子双手撑着桌子,沉声开口,“斯韫不在的时候,我都没把希望寄托在你们几个的身上,还指望孙辈能撑起这份家业。”
“结果呢?上梁不正下梁歪!周晋野做了那么多错事,还屡次三番给晋奕使绊子,是他把我对他的期待全部消磨干净。”
“你是要我看着你们兄弟几个的悲剧,在孙辈身上重演吗?”
说到后面,周老爷子心底生出强烈的无力感,撑着桌子的手不断用力,才能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昨晚该说的话,我都说了。”
“遗嘱已经立下,现在让我死,我也能瞑目。”
周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出口,带着疲惫,更显苍凉。
与此同时,门外站着周斯海,将这番对话听了个一字不差,唇边始终勾着一抹讥讽……
这老头子真以为立下遗嘱,他们就没办法了吗?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