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呢！”
向芝一屁股坐到季知菀身边，这才注意到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垂。
“咋回事？耳朵红成这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季知菀尴尬地捂住耳朵，“可能在外面冻着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
向芝半信半疑，狐疑地盯着季知菀，“我怎么感觉你是想周总了？”
“……”
季知菀有些后悔带向芝回家了。
好在向芝没有再继续追问，而是大大咧咧地往后倒下，望着天花板悠悠道，“你们两个要是真的谈了，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“我可是你们的头号粉丝……啊，不对，叶意秦才是，我勉强排个第二吧。”
“菀菀，今晚要是没有你们出现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向芝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刚才洗澡的时候，我就在感慨，原来彻底放下他们，我能这么轻松，早知道就早放下了。”
“所以，菀菀，你别担心我，我长这么大，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。”
“离开他们，我要过得更好，也不需要再向他们证明了，我走我的路，只证明给自己看，现在的我已经比过去的我好上许多。”
“我应该看见自己，肯定自己，而不是求着他们肯定。”
“这些道理……我早该懂的。”
说到最后，向芝语气有些怅然。
季知菀转头看向她，思忖片刻后，躺到向芝身侧。
“睡吧，好好睡一觉，明天起来就好了。”
……
这一夜，向芝抱着季知菀睡觉。
期间，向芝哭着说梦话，季知菀醒来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安抚之下，向芝又沉沉地睡去，季知菀却睡不着了，躺着干瞪眼。
一片寂静中，季知菀想起周斯韫，数月来的经历如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里浮现……
周斯韫从未提过什么，只在暗中推动一切。
如林成湾所言——
“也许从一开始，斯韫就不只是想拉你一把而已，他还想托着你往上走。”
“在他的眼里，你不单单是一个让他心动的人，更是他欣赏且看重的合作伙伴。”
“……”
周斯韫没有挟恩图报，正是因为他足够尊重她。
不论他是否真的对她别有心思，他这份托举的恩情，都值得她一生感念。
转念间，再次想起那时向芝的一番叮嘱。
“菀菀，你可以瞒住所有人，但骗不过你自己。”
“你好好思考我的问题，可以不告诉我答案，但一定要告诉你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答案吗？
她好像真的有了。
这时，天空露出鱼肚白，微弱的晨曦透过白纱窗帘，屋内笼罩朦胧的光。
季知菀转头看向窗外，不自觉地弯了弯唇，眸底蕴开清浅笑意。
她还是得更努力才行。
……
许是因为理清了凌乱的思路，季知菀在天光大亮时分睡了过去。
一觉睡到晌午，隐约听见楼下的欢笑声。
简单洗漱后，季知菀走出房间，这才听清，是向芝和叶意秦两人在聊天。
“真的！我也发愁呢！最近他们两个没有在一起，一口糖都不给我们吃！我们现在跟嗷嗷待哺的雏鸟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正主不发糖，就只能自己做了，等过段时间放假，我找找资料凑一凑，给超话里的姐妹们解解馋。”
“……”
她们聊得起劲，完全没有发现季知菀已经下楼来到身后。
“做出来发给我看看呗。”
季知菀的声音忽然落下，吓了她们一跳，紧紧抱在一起。
“我还真想知道自家姐妹是怎么给我造谣的。”
闻声回头，向芝讪讪一笑，“菀菀，这怎么能叫造谣呢？我是为万千超话粉丝谋福利呢！”
“你有这时间折腾有的没的，还不如赶紧把房子要回来，只有你的名字在房产证上，才能真正安心。”
说着，季知菀伸手敲了下向芝的脑袋，“装点好东西吧。”
向芝捂着脑袋，笑得意味深长，“盼着你们好也是好东西。”
“芝芝说的没错，超话里就是有她整理资料，才能有吃不完的糖，说真的，我也看过几本同人文，但写得最好的，还得是……唔……”
叶意秦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向芝捂住嘴。
向芝笑得格外心虚，“菀菀，你睡到这个点再起来，肯定饿坏了吧？李婶给你留着饭呢，你先去厨房看看吧。”
季知菀看出端倪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这才一个上午的时间，向芝都跟叶意秦处成意趣相投的朋友了。
看在向芝状态好了不少的份上，季知菀最终还是没有扫兴，随她们去了。
正好李婶听见动静，热好饭菜送到餐桌上，招呼季知菀过去。
季知菀坐下，就听见李婶说，“芝芝说她今年过年不回家，我就自作主张，邀请她来家里吃年夜饭。”
客厅里，向芝也跟着出声，“今年是你拿回温家老宅过的第一年，我不白吃你的年夜饭，到时候我会带贺礼过来，就当给你暖居了！”
季知菀看了李婶一眼，无声地质问，周斯韫送老宅这事都说出去了？
李婶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刚才也跟她们聊天来着，聊得太开心，一不小心就说出去了。”
“季小姐，你就安心收着吧，对小斯韫而言，这栋老宅不算很贵，他能开窍送你东西，已经算是难得。”
叶意秦远远望着季知菀，唇边弧度怎么也压不住，越看越欢喜。
一时间，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季知菀身上，带着炽热真诚的期待。
“……”
季知菀无语。
不就是睡了一个上午？
这一觉醒来，仿佛全世界都恨不得立马将她推向周斯韫。
突然，桌上手机响起铃声。
看见来电显示是“陈师傅”，季知菀不禁暗喜，这通电话还是让她等来了！
接通电话，季知菀明知故问，“陈师傅，怎么了？”
“季小姐，我就是想问问你……之前你答应过我，如果季氏不要我们，你会帮我们想办法，这事还算数吗？”
陈师傅小心翼翼地问出口，似乎很为难。
“当然算数。”
听见果断的回应，陈师傅松了口气，“太好了，谢谢季小姐，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们……”
季知菀轻笑，“实不相瞒，我一直在等你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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