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……那晚生日会后,她的状态就不太好,我担心她一个人会出什么意外,就将她留在老宅了。”
季知菀一边观察周斯韫的神色,一边试探着问,“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赶她出老宅吧?”
周斯韫瞧了她一眼,淡淡道,“老宅已经办了过户手续,就是你的家,我没有资格赶走你的客人。”
这话说得合情合理。
但,以周斯韫的手段,他不想留的人,从不会讲道理。
生日会那晚就是丝毫情面不给,直接连人带礼物一同扔出别墅。
而现在……周斯韫这么说,就是同意叶意秦留下。
短短数日,他的态度就有所转变,期间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看着周斯韫那张冷脸,季知菀思来想去,还是将心中疑惑摁了下去。
不管是发生了什么,只要周斯韫能慢慢接受叶意秦就是好事。
“向芝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,不就是房子?你有空带她去看房,有喜欢的,我可以帮忙安排。”
周斯韫说得云淡风轻,似乎还带着几分不理解,“上百万的事情,还不值得你动怒。”
“不是房子的问题。”
季知菀郁闷,“是芝芝不够清醒,她之前还骂我恋爱脑,结果她自己呢?倾尽一切去讨好本就不爱惜她的父母。”
“这套房子绝对不是他们最后索要的东西,芝芝不早点认清,她这辈子都会被吃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不行,我得想个办法让芝芝认清他们的真面目。”
季知菀打定主意,没有再多说。
殊不知,周斯韫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离开工作室,坐上车,周斯韫状似随意地交代成望一句,“查一查向芝的家庭情况。”
“好。”
成望颔首应下。
周斯韫转头看向车窗外,眼神讳莫如深,按着季知菀的说法,那样的父母也没必要留到年后。
……
冬天的夜晚来得很早,下班时,已经夜幕低垂。
季知菀走出工作室,站在台阶上,远远看见一道身影在她的车边徘徊。
尽管天色昏暗,她还是一眼认出柳思萤。
光在采访里暗戳戳地挑衅她还不够,还亲自找上门来。
果然是这段时间过得太顺利,柳思萤都有勇气到她的地盘撒野了。
季知菀哂笑一声,随即迈开步伐走进地面停车场。
听见靠近的脚步声,柳思萤回头,随之扬起得意的笑容,“季小姐终于下班了,给别人打工就是不容易,天都黑了才能走。”
“你也是想不开,原本可以靠着季氏的分红吃一辈子的,怎么就非要进别人家的公司受苦受累呢?”
季知菀面不改色,“我的股份,我想怎么处理,还用得着你来过问?”
“我哪里有资格过问?我这不是一片好心过来劝劝你吗?要是你不肯听,我也拿你没办法不是吗?”
柳思萤抬手环抱在胸前,怡怡然地倚靠身后的帕拉梅拉,“我猜你是知道自己在季氏待不下去了,又不想看着我带领季氏越走越好,所以你才赌气抛售股票的吧?”
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,没想到你也会犯蠢。”
“你真以为你攀上周斯韫,一心一意为远耘打工,将来就能当上老板娘吗?你当初嫁给周晋野吃的亏,到现在还没长记性。”
“男人要是靠得住,母猪都能上树。女人还是得靠自己,东西是自己的,才最可靠。”
言下之意,季氏的股份才是自己的东西。
季知菀为了向周斯韫表忠心,赌气抛售股票,就是一个无比愚蠢的决定。
听出这层深意,季知菀反倒是觉得有趣。
不看道德问题的话,柳思萤还是活得挺清醒通透的。
见季知菀没接话,还似笑非笑地审视,柳思萤莫名感到些许不快,“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既然你听不进去,就等死吧。”
“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季知菀神色平静,在夜色衬托下,一双杏眸仿佛透着丝丝入骨的寒意。
“不择手段抢来的东西,本来就不该是你的,最终也会失去。”
“当一个人德不配位的时候,最忌讳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,你最好真有本事攥紧抢来的东西,不然,从云端掉下去,可是会摔得粉身碎骨。”
说话间,季知菀步步紧逼,而柳思萤无路可退,心生慌乱也只能强撑着气势。
“你放心!”
柳思萤敛去笑意,多了几分狠劲,一字一顿道,“只要是我抓住的东西,我就不会再松手!”
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季知菀勾了下唇,得意挑衅的笑意就这么张扬地落进她的眼眸。
不等柳思萤反应过来,季知菀伸手越过身侧,用力一拽。
车门撞开柳思萤,一个踉跄,整个人往前栽去,撞上旁边的车,胸口被撞疼,顿时怒火攻心。
“季知菀!”
柳思萤转头怒喝一声,只见季知菀已经坐上车。
车灯亮起,声浪轰鸣,将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掩盖过去。
紧跟着,帕拉梅拉驶出停车位,疾驰而去,带起一阵带着尘土的风,塞进柳思萤的嘴里。
“呸!呸!”
柳思萤连着啐了好几口,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幕里,气得直跺脚。
直到坐进车里,柳思萤这口气还没咽下去,愤愤地骂着,“不就是搞了个残废吗?她有什么好得意的?”
“等季氏发展壮大,她以后见面还得喊我一声柳总!”
阿梁一直坐在驾驶座,刚好目睹了发生的一切,但没听清声音。
现在看来,柳思萤大概率没占到便宜,还反被气了一通。
“哼!”
柳思萤忽然轻蔑地勾唇,“等刘老大给钱,我就把季知菀抛出来的股票全买了!到时候,季知菀就知道她是给我做了嫁衣!后悔也来不及了!”
得知季知菀准备抛售股份后,她就联系了刘家人,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还挺爽快。
一想到年后能买下季知菀的股票,进一步在季氏站稳脚跟,她就心情大好。
阿梁瞧了一眼后视镜,短短时间女人的情绪大起大落,全写在脸上。
他忍不住暗暗冷笑,呵,蠢货。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