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但他派了 前来取我性命,难道我应该束手就擒?”
“绝无可能!”
爱德华几乎低吼出声:“桑提诺绝不会这样做!”
“哦?”
贺一眉梢微扬,神情中透出几分玩味。
爱德华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我明白你不信我,但桑提诺不可能绕过我擅自对你动手。
这一定是个误会。”
“他动用的可是大陆酒店顶尖的约翰·威克。
若不是我的保镖当时在场,恐怕他已得手。”
贺一宁眼中掠过一丝笑意,装出心有余悸的模样。
身旁的富贵与星仔等人闻言,险些憋不住吐槽——大哥你训练王建军时可是招招到肉,一个 能取你性命?他们连标点符号都不信!
爱德华听完却陷入了沉默。
他清楚桑提诺握有约翰·威克的血契,凭此驱使那位传奇 办事,不过是想在自己面前证明价值……
以儿子的性格,确实可能做出这般莽撞之事。
形势逼人,爱德华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此事确是我们的过失。
但桑提诺终究是我的骨肉,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?”
贺一宁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神色却骤然肃穆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的条件很简单——岛国大陆酒店的一切,我全要。
是所有,包括你们掌握的装备与技术。
这不是加入高桌会,而是你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这不可能!”
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。
“那就无需再谈了。
二位请回吧。”
贺一宁淡然挥手送客。
爱德华与维戈对视一眼,只得含怒离去,准备另寻他法搭救桑提诺。
贺一宁的条件他们断不能接受:大陆酒店能在各国屹立不倒,不仅因 网络的精良与势力盘根错节,也因其武备体系始终领先。
鲜有人能像贺一宁这般动摇其根基。
如今贺一宁竟想将岛国大陆酒店的资产全数吞下,即便他们点头,高桌会其他成员也绝不会同意——桑提诺终究只是爱德华的儿子,并非所有人的后代。
待两人离去,贺一宁对富贵吩咐道:“把人看紧,别让他们找到踪迹。”
“明白,老板。”
富贵退下后,贺一宁让达叔带星仔去歇息,自己独坐花园沉思。
直到阮梅提着一壶热汤走来,唤他同去医院探望阿旺,他才恍然回神。
…………
爱德华与维戈返回后,即刻将贺一宁的要求传回英国。
格拉蒙特侯爵的回复始终不变:一切待他亲赴香江面见贺一宁后再议。
爱德华只能接受这个安排。
格拉蒙特是他们共同推举的领袖,此时唯有听从。
与此同时,英国方面。
王建军与龙五已带着约翰·威克踏上返程。
他们不似阿布与李富那般事务缠身,早已订好最早的航班。
李富在训练营中倾囊相授枪斗技,对巴尼几人尚存保留,却对自己兄长阴阳格外用心。
为了让兄长在日后艰险任务中多一分生机,他甚至将贺一宁所赠的保命灵药“慧心丹”
分出一颗交给阴阳,嘱咐他即刻服下,趁药效持续的两日拼命研习保命所需的各类知识。
在丹药辅助之下,阴阳仅用三个时辰便将枪斗术精髓完全掌握,如此神速令巴尼众人看得眼热不已。
远在岛国的阿布同样毫不松懈,日复一日将村山摔打得遍体鳞伤,以近乎残酷的方式锤炼他的搏杀本能。
村山也未曾辜负这般锤炼,凭借一身惊人的耐受力,在阿布近乎折磨的指导下日益精进。
每当曹世杰与琥珀路过训练场,总不免为村山捏一把汗,唯恐他真被阿布打垮。
唯独草刈一雄望向村山的目光带着几分深意,时常借故与他闲谈——显然,这位老者也已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不凡。
毕竟能在阿布手下坚持不倒之人寥寥无几,即便阿布未出全力。
暮色浸染训练场外长廊,村山瘫倒在木质廊板上,满脸青紫混着汗与伤,胸膛剧烈起伏。
阿布抱臂倚在柱旁,目光投向渐沉的红日。
“阿布前辈……您快要离开了吧?”
村山喘息着问。
“嗯,再训你一日便走。”
阿布声调平淡。
村山哑然,虽觉这话直白得刺人,却不得不承认这段时日自己已脱胎换骨,如今即便对上琥珀也未必落下风。
自见识阿布的身手那刻起,他便暗自立誓要成为那般人物——那份强悍,实在令人心折。
在他心中,阿布早已是亦师亦尊的存在,因而想到离别,胸腔里便涌起一阵怅然。
“前辈……往后我能称您一声师父吗?”
阿布闻言微怔,垂眼看向地上青年,他本只是受曹世杰所托顺手打磨此人,未料村山竟生出此念。
“随你。”
短短二字却让村山肿痛的脸上绽开笑意。
他咬牙撑起身子,朝阿布深深鞠躬:“多谢师父这些时日的教导!村山铭记于心!”
阿布嘴角轻扬:“别以为说句好话,明日就能少挨一顿打。”
“哎……”
村山顿时苦了脸,无奈望向师父。
……
两日转瞬即逝,王建军与龙五已携约翰·威克返回,阿布和李富也在此日归来。
另一边,爱德华与维戈仍在焦急等候格拉蒙特侯爵的消息,忧心儿子安危的埃德华多次催促英伦那边。
加多利山宅中,李富正与伍世豪说起兄长李阳近况。
此番异国相遇总算了一桩心事,虽李阳暂不愿归家,但至少知其平安。
伍世豪也没料到这位表弟竟远赴海外当了佣兵,怪不得李富先前在港岛多方打听皆无音讯。
“那小子可说了何时来瞧瞧我们?”
“具体日子没提,只说会提前知会。”
伍世豪点点头,又叮嘱:“记得让他先回家看看你娘。
几年不着家,老人家天天念叨,该好好尽孝了。”
“他若敢不回去,我就再揍他一回。”
李富憨憨挠头,话音里藏着一丝难为情,却又隐约透着点得意。
“噗——”
“噗——”
旁边正喝茶的贺一宁与伍世豪齐齐喷了出来,扭头瞪向李富:“你揍了他?”
“对啊!”
李富咧嘴点头。
“揍得好!”
“漂亮!”
两人笑着竖起拇指。
这般不孝,确实该打。
一旁沉默的王建军却不由将自己与弟弟王建国代入其中,脑中浮现被弟弟按在地上痛殴的画面,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脸色渐渐发僵——越想越气,甚至生出了立刻把王建国揪来揍一顿的冲动。
欢声笑语之间,李富和王建军将在外奔走时所见所闻娓娓道来,话题大多围绕着一处名为大陆酒店的场所展开。
不知不觉已至正午,贺一宁亲自下厨为三人张罗了一桌佳肴,权当接风洗尘。
龙五瞥见妹妹龙九安静用餐的身影,又见她依旧留在此地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——他生怕这倔强的妹妹一时冲动跑去政治部替那些洋人办事,若真如此,即便他亲自出面,恐怕龙九也难逃被紧盯的命运。
他不经意抬眼望向正为阮梅与程小西布菜的贺一宁,心中再清楚不过这位东家的底线究竟画在何处。
……
九龙别墅深处。
桑提诺被囚禁于此,看守他的正是天养生的六名手足。
昔日那股嚣张气焰早已消散无踪,此刻他衣衫皱乱、面容枯槁,脸颊上还印着几道泛红的掌痕,显然没少挨天养义等人的教训。
他瘫坐在地,目光空洞地望向远处正围着烤架忙碌的几人,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,发出嘶哑的气音:
“水……给我水……”
“求求你们……”
被关押数日,起初他还端着架子不肯低头,连饿三天后却再也硬气不起来。
天养志几人倒非完全不供饮食,只是全凭心情施舍——譬如天养义前日赚了笔外快,心情大好,便赏了桑提诺一只油滋滋的鸡腿。
天养志仰头灌了口啤酒,听见桑提诺断断续续的哀求,眉头一拧就要起身教训,却被天养义抬手拦下。
“别总动手动脚。
吉米哥交代过,这人留着还有用处,现在不能死。
给他点吃的喝的。”
天养义这番话让天养志愣了愣,随即点头应道:“明白了。”
天养义端起自己面前那条烤鱼和半罐啤酒,走到桑提诺跟前递了过去:“尝尝这个,味道不差。”
“谢……谢谢!”
桑提诺慌忙伸出双手接过,随即埋头狼吞虎咽起来,那副急迫的吃相与往日矜持姿态判若两人。
他三两口啃尽烤鱼,又举起啤酒罐仰头猛灌,丝毫不在意罐口是否沾过他人唇齿——若在从前,这等粗陋饮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待食物酒水尽数落肚,被铁链锁住双腿、颈项亦套着枷锁的桑提诺匍匐着抬起脸,眼中泛起渴求的光:
“能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一份?”
“不行。”
“求你了,就一次!我有钱,我买!”
“嗯?”
听见“钱”
字,天养志顿时精神一振。
前几日天养义那笔百万美金的外快早已让他眼热不已,难道眼下轮到自己发财了?
“我发誓……我真的有钱!”
桑提诺急切地向前蹭了蹭,“只要你们放了我……我能给你们更多!”
“……”
天养志盯着地上卑微恳求的身影,神色犹豫起来。
“你能出多少?”
“三百万美金……够不够?只要你放我走……”
察觉对方语气松动,桑提诺眼底骤然燃起希望,连说话都流畅了许多。
他知道,动摇便是机会。
“三百万啊……”
天养志确实心动了。
这笔钱兑换成港币绝非小数,他正下意识想朝门口瞥去,天养义却已无声无息立在他身侧,面色沉肃地盯住他:
“活腻了?”
“吃的喝的可以让他拿钱换,但要是你敢放人——”
天养义压低声线,“我们全得跟你一起陪葬。”
天养志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嗓音惊得一颤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二哥说得对,倘若真放了桑提诺,恐怕所有兄弟都得被他拖进鬼门关。
他抬手重重抹了把脸,险些被贪念蒙了心窍。
“浑蛋!差点着了你的道!”
清醒过来的天养志又羞又恼,抄起脚边的木凳就朝桑提诺砸去,眼中凶光毕露,手下毫不留情。
“啊——别打!求你别打!”
“砰!砰!砰——”
惨呼与撞击声在昏暗的室内久久回荡。
看着桑提诺蜷缩在地不断讨饶,天养志胸中的怒意总算消退几分,但那股郁结仍未散尽。
他抬脚狠狠踹去,起初尚只是泄愤般的踢蹬,到后来却成了拳 加的痛殴。
直到天养义担心真要闹出人命,才上前将他拦下。
天养义蹲到桑提诺身前,一把攥住他凌乱的头发,声音冷得像冰:“钱交出来,我保你不在我们手里送命。
吃的喝的,一样不会少你。”
“三、三百万……都给你……给我吃的!”
桑提诺痛得声音发颤。
既然逃不脱,他宁可拿钱换一条活路,总好过当个饿死鬼。
“行。”
桑提诺断断续续报出一串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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