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锦州府衙门,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放眼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人头,全都是拿着木牌来办事儿的。
锦州主簿看到这空前盛况,捋着胡须,笑眯了眼,“看来最近到咱们江南来做生意的人不少嘛。”
来办事儿的人越多,说明春堂雪卖得越多,也就证明他们捞得更多,这自然是值得高兴的喜事儿。
可不等他高兴多久,底下人就来报,“大人,昨日祥泰酒坊大火,把名册的原始本跟抄录本都给烧了,咱们衙门这里没名单,对不上号啊!”
祥泰酒坊昨夜失火的事,他是知道的,查来查去,也查不出个端倪来,便按了意外来处理。
罚了几个看守不利的,连掌柜的也被训了一顿。
但好在名册是每日抄录,送一份至衙门,也就是说,只有昨日去买酒的人才不在名单之上。
那能有几个人?
主簿不以为然,“多大点事儿,他们只要能出示木牌,证明昨日买了春堂雪,那就给他们把事儿办了嘛。”
底下人急道:“问题就出在这儿,这些人全部拿着木牌,都说是昨日去酒坊买的酒!”
“什么?”主簿吓了一跳。
这么多人,全都是昨天买的?
他赶忙让人去唤了祥泰酒坊的掌柜来,问他昨日大概卖了多少酒。
掌柜的道:“昨日跟平常差不多,也就三万多两银子。”
主簿一听,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了。
便按最低一千两银子一坛酒,三万多两也就三十多个人。
可看眼前这阵仗,怕是得有三百多人!
有人是想趁着祥泰酒坊失火浑水摸鱼?
不,更有可能,酒坊的火,就是被人故意放的!
主簿眯了眯眼,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只有木牌没有名单的,一律拒了,不给通过!”
“是!”
很快,衙门里来办事的人,全都碰了一鼻子灰,灰头土脸地离开。
随即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到处找楼万金,要他给个说法!
叶辞安摘了胡子,跟在宋窈身边,根本不敢露头,“完了完了,我的一世英名,就要毁于一旦了。他们抓到我,肯定会弄死我的!”
宋窈摆了摆手,宽慰他,“放心啦,他们想弄死的是楼万金,关你叶辞安什么事?”
叶辞安:“……”
说得好有道理哦。
才怪!
名声坏了,他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?
宋窈笑道:“别着急嘛七表舅,一会儿他们还得感激你呢。”
“感激我?”叶辞安冷呵一声,“你确定不是把我大卸八块?”
宋窈勾了勾唇角,亮了亮手中的牌子,“这是我昨日花真金白银去祥泰酒坊买的牌子,如今他们不给办事,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祥泰酒坊退钱了?”
叶辞安几乎秒懂宋窈的意思,立刻挑高了眉梢,“我这就放消息出去!”
很快,祥泰酒坊的门口就聚集了一大批人。
虽然大多数都是在楼万金那里买的假牌子,可也有不少真花钱买酒的人。
他们花了钱,衙门那边却不给办事,一个个全都气得七窍生烟,怒气冲冲地要求退钱。
“退钱!退钱!退钱!”
“祥泰赌坊,骗人买酒,不给办事,退钱!”
“没错,把钱退给我们!”
他们一带头,响应者无数。
尤其是那些买假货的,如果能退钱,那他们也能跟着大赚一笔;如果酒坊不肯退钱,那就给他们把事儿办了,怎么都不亏。
所以被坑钱的人叫嚷得大声,没被坑的人叫得更大声,一时间一呼百应,那叫一个声势浩大。
酒坊刚刚修整好,正准备开业呢,瞅见这阵仗,连门都不敢开了,赶忙将这情况汇报上去。
“大人,情况不太对劲啊,那些人个个都要求退钱。不退的话咱们名声坏了,怕是以后就没人肯再来买咱们的酒了。”
“要退的话,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木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,全退出去,怕是几十万两银子都打不住啊!”
主簿也很头疼。
到手的钱,自然是不能退的。
可这事儿要处理不好,那可就要断了以后的财路了。
他拿不定主意,立刻将此事上报上去。
张府。
载歌载舞。
张安年满脸含笑,朝着对面之人举杯,“萧公子,以后西边的茶叶丝绸生意,可就全靠你了。”
“张大人说哪里的话,咱们合作互赢,合作互赢。”对面男子年岁不大,眉目黑沉,面带浅笑,话语客套。
二人正推杯换盏之际,主簿进门来,对着张安年耳语了两句。
张安年顿时收敛笑意,沉了脸色,斥道:“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,怎么会出这么大纰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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