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暖歌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系带，咽了咽口水。
“你们这么激烈？”
姜梵看着她，神情第一次有些活人气的羞恼：“你再多说一句，我以后就不出来了。”
谢暖歌立刻把嘴闭上了。
姜梵看着她这副样子，伸出手，把谢暖歌攥着领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。
再把散开的纱衣往两边理了理，既凌乱，又不会暴露重要部位。
“姜姐姐。”
谢暖歌轻轻叫了她一声。
姜梵的手停在她领口上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姜梵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轻软：“这么多年，只有你扑过来要救我。”
她抬起眼，那只灰白色的眼珠里映着谢暖歌的脸：“要不然我也不会帮你。”
香炉里的火星灭了。
床榻上传来一声极轻极浅的叹息，皇上的睫毛动了一下，
姜梵的身影开始变淡了，谢暖歌躺在床上，看着帐顶。
她把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，侧过身，面朝着皇上的方向。
这一刻，谢暖歌相信姜梵是真的在帮她。
但以后呢？
被困在井底，日日夜夜想着同一个人，忽然有一天有人把她带出来了，带到这个人面前。
她的执念会只满足于梦里那半个时辰吗？
如果有一天姜梵不再满足于黑暗，如果有一天她想在白天也能陪着皇上呢？
香炉里的青烟散尽了。
寝殿里只剩下龙涎香残存的味道。
皇上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
他转过头，看见了谢暖歌。
锦被拉到胸口，头发散在枕上，纱衣的领口散开着，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。
他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，揽住了谢暖歌的腰。
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，带着刚睡醒的热意。
他把谢暖歌往自己怀里带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呼吸拂过她的发丝。
谢暖歌的心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皇上。”
殿门外响起太监尖细的声音：“已经半个时辰了。”
皇上的动作顿住，他的手还揽在谢暖歌的腰上，扬声道：“掌灯。”
殿门被推开，两个小太监垂着头快步走进来，将蜡烛点燃，又退了出去。
皇上低头看着她，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慵懒的餍足：“过两日，朕再找你。”
“那这两日可有些久。”
谢暖歌伸出手，轻轻点了点皇上的胸口：“皇上还没见过叶婉姐姐，还有新进宫的那些妹妹。”
皇上轻笑，伸手攥住谢暖歌的手指：“吃醋了？叶婉？”
“嗯，是妾身进宫后认识的姐姐，还有刘姐姐。”
谢暖歌努力忽略一直揉她腰的手。
她声音放轻：“刘姐姐前几日碰上妾身和叶姐姐，还说皇上要带她去太后的寿宴。”
刘枫没有跟她说过这个，但她不信刘枫没和皇上提过。
皇上的手指在她腰侧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摩挲着，指腹在她皮肤上画着圈：“你想去？”
谢暖歌垂下眼睫：“妾身想时时刻刻看着皇上。”
皇上没有说话，他的手从她腰侧移上去，划过她的脊背，揽过她的肩头将人搂入怀里。
下巴搁在她头顶上，过了一会，皇上的声音才从头顶传下来。
“嗯。”
嗯是什么意思啊？
谢暖歌想问，又知道过犹不及。
他坐起身，掀开帐幔，小太监们鱼贯而入，替他更衣。
谢暖歌坐在床上，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。
皇上穿好了衣服，转过身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迈出了寝殿的门。
殿门外传来太监压低了嗓子的询问声。
“留。”
苏夜捧着衣服走进来，刚进殿门，闻到寝殿里的气味脚步顿了顿。
她什么都没问，走过去把衣裳放在床上。
谢暖歌伸手去拿肚兜，纱衣从肩头滑下去。
苏夜看了一眼，帮她将衣服穿好。
凤鸾春恩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回到长春宫，谢暖歌和苏夜说了皇上的回答。
“他就嗯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。”
苏夜舀了一瓢热水从她肩头浇下去：“嗯就是答应了。”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
“不是的话，咱们就得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苏夜把瓢放下：“齐妃是叶婉的主位，你不能去抢。敬妃刚把张答应弄到咸福宫关着，你现在凑上去正好撞枪口。”
“我这几天和小允子他们打听了一下，往年每个宫里的主位都能带进去一个去太后宫里。”
谢暖歌把半张脸沉进水里，咕噜咕噜吐了一串气泡。
贵妃，德妃，这两个可以先接触。
不知道是不是谢暖歌提了一嘴叶婉，还是本来就轮到了齐妃。
皇上再翻牌子，翻的是齐妃的牌子。
“今天皇上翻了齐妃的牌子。”
谢暖歌看了眼苏夜：“我知道，不是说过了？”
苏夜表情有些奇怪，看着谢暖歌：“不过用膳的时候，赵宁去找了叶婉。”
闻言，谢暖歌立刻从床上爬起来，眼里全是兴趣。
“叶婉让人进去了？”
苏夜走过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张三刚才过来找我。”
“好像说齐妃身子不爽利，想让叶婉伺候皇上。”
“叶婉还愁怎么办的时候，赵宁就过来了。”
谢暖歌兴致勃勃的听着：“把皇上带走了？”
苏夜点点头：“叶婉和皇上还没洗澡呢，两人正说话，赵宁就过去了。”
“说是还东西，张三就进去禀报，赵宁当着叶婉的面给人拉走了。”
谢暖歌想到齐妃的规则，叶婉是安全了，赵宁可未必。
“赵宁着急也是正常的，还有半个月，皇上的面都没见过。”
她低声呢喃：“看戏不成，大不了唱戏，可皇上可不一定能偶遇着。”
“明天估计有热闹看了。”
翌日请安，凤仪宫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了。
齐妃脸色不好，叶婉也脸色不好，不过却偷偷对着谢暖歌眨了眨眼。
赵宁垂着头，闭口不言，张答应跟在敬妃身后，脸色发白。
德妃的目光落在谢暖歌身上，又看向赵宁。
皇后看了几人一眼，垂眸喝了口茶。
“行了，没事就散了吧。”
虽然没人说话，但气氛足够凝重。
出了凤仪宫，谢暖歌和叶婉刚要走。
就见刘枫站在两人面前，看着两人：“你们开始抱团争宠？”
谢暖歌听到她的话，就是一愣，争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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