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。
白序敲响时墨房门时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手指在门板上蜷缩又展开，重复了几次，才终于下定决心。
门开了。
时墨站在门后，穿着简单的黑色家居服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洗完澡没完全擦干。他看到白序，挑了挑眉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白序只穿了一件衬衫。
白色的，很薄，是时墨的衬衫，穿在他身上有点大，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，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。
下面什么都没穿。
（省略）
时墨笑了。
不是那种玩味的笑，也不是冷笑，而是一种……带着点意外，又带着点了然的笑。
“美人计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。
白序的脸瞬间红了。
但他没退，反而往前一步，走进房间，反手关上门。
“时墨……”他小声开口，声音在抖，“别生气了……”
时墨靠在墙上，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白序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去抓他的手，但时墨躲开了。
“队长这是干什么？”时墨问，语气很平，“我们不是普通队友吗？”
白序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不是普通队友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他往前一步，整个人贴到时墨身上，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“时墨……你别这样对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哽咽，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别把我当陌生人……别……”
时墨没动。
他任由白序抱着，任由白序的眼泪浸湿他的衣领，任由白序的身体在他怀里发抖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伸手，环住白序的腰。
（省略）
“站好。”时墨说。
白序摇头，眼泪掉下来：“不行……站不住……”
“站不住也得站。”时墨的声音很冷，“这是惩罚。”
（省略）
“错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该说那些话……”白序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不该……不该赶你走……不该……不该不信你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不该……不该觉得你需要保护……”白序哭得更厉害了，“不该……不该把你当正常人……”
（省略）
时墨蹲下来，看着他。
“知道错了？”他问。
白序点头，拼命点头。
“以后还说不说那些话？”时墨又问。
白序摇头，眼泪还在掉：“不说了……再也不说了……”
（省略）
时墨抱着他，走到床边，把他放在床上。
白序还在哭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手死死抓着时墨的衣服，不肯放开。
时墨躺下来，把他搂进怀里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
白序摇头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时墨没说话，只是拍着他的背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在哄小孩。
过了很久，白序的哭声才慢慢停下来，变成小声的抽泣。
时墨低头，在他耳边低声说：“队长，你以后要是再说那些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就真的离开了。”
白序的身体抖了一下，然后拼命摇头。
“不会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“再也不会了……”
时墨没再说什么。
他只是抱着白序，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，直到白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睡着了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两人的呼吸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时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，也睡了。
但他的手，一直搂着白序的腰。
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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