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如去查成国公,咱们也在梁驸马那儿卖个好...”
“你说得对,反正查成国公,也同次辅没有利害关系...”
诸人又是一番自我安慰,而后散开各自做事去。
朝廷中担忧的不止张四维门下这些人,买了梁记股票的,最近俱是心神不安。
在查问一番后,得知梁驸马被查一事,竟然是他自己跑去宫里请罪的,如此,驸马口中所说之事,大半是真的了。
“此事同驸马有什么关系?就算要治罪,也该治梁世昌的罪责!”
“不错,驸马那时才多大?别说没有参与,怕都不知道有这件事...”
“本官看啊,就是成国公仗势欺人,逼得梁家给他赚银子,中饱私囊...”
“是啊,月港刚开的时候,多少勋爵贵族派人去南方,不都是...”
“慎言慎言,咱们说成国公呢,别扯别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联名上个奏本,不能直接提梁驸马求情,但得给刑部、户部些压力,不能让他们草草结案,得查实了要紧。”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
内廷,冯保听闻这件事,也是琢磨了半晌。
“是他自己入的宫?没人逼他?”
“回老祖宗的话,的确是驸马自己进的宫,听他们说,驸马并不像受胁迫的模样,反而是对成国公恩之入骨,巴不得当场就让陛下将成国公治罪。”
冯保点了点头,“咱家相信梁瑞那小子说的话,且不管从前那段海贸恩怨如何,偷盗白银,还有雇凶杀人这些,定然是成国公手笔。”
“依老祖宗看...”
冯保叩了叩桌子,“让骆思恭带人去月港。”
户部虽然是张居正的人,可冯保却也没有信心,张居正一定会帮着梁瑞。
“还有,”冯保追了一句,“盯着点张鲸,他不会安份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。”
冯保端起茶盏吹了吹,哼笑一声,“这小子,事儿还真多...”
......
梁瑞在自己府邸里头,却是自在得很。
他跟前站着几个管事,同往日一样禀报生意上的事。
“股价没有太大波动,倒是日日有人来看有没有多的股票卖...”孙采办禀报道。
江南的钱管事也回了京师,他递给梁瑞一本图册,一本账簿,“这是选定的常熟县的地,共三十三亩,其中二十亩作为工坊做工用地,两亩用作伙计居住之处,还有三亩作为库房之用,三亩作为新建学堂之用...”
剩下的就是通道啊之类,不算在里头了。
“这些地都不是良田,但因为靠近水路,所以要价也不低,按四两一亩算,一共是...一百三十二两白银,加上驸马说的每户十两的安家费,涉及的人家也都给足了...”
“小人留了人在常熟盯着新建事宜,也同当地官府备了案,这次回来,便是来支取白银,用以后续动工、招人...”
“银子已经准备好了,”梁瑞示意孙采办,“你们算好数目,按需支取即可。”
“是,”钱管事点了点头,“驸马,既此事已办妥,驸马不如择选一人负责常熟工坊之事,小人还得管物流这块的生意呢!”
梁瑞笑着道:“对,本就如此...”
梁瑞看向几个管事,“你们看着选出来个十人,还有一个管事,趁着常熟工坊还在建,赶紧培养出来,到时候直接送过去...”
“对了,得是自愿过去,工钱...可以在原来基础上再翻倍,每年再给省亲假,江南热,夏季高温费也翻倍...对了,若是其家属跟着去的,也可住在工坊的员工宿舍里头...”
梁瑞一条条吩咐着,几个管事凝神细听,用炭笔在本子上记下。
说完后,才看向钱管事,“安排妥了,西北的物流线,就要赶紧提上日程了...”
“是,小人记下了。”钱管事点头应下。
“秦娘子,李老同他们五个,还好?”梁瑞问道。
“驸马放心,上次那时发生后,工坊里几个年轻力壮的,自发成立了一支巡逻队,晚上就在工坊里头巡逻,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,李老和周公子他们也没什么影响。”
“晚上巡逻?”梁瑞蹙眉,“可会影响白日做活?”
“老身看着...倒是不会...”秦娘子道。
“好,给巡逻的那几个,一个月加五两的工钱。”
“是,老身记下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梁瑞看向他们几个,“之前说的,十文一件的暖裘,这些日子也拿出来开始卖,天冷了,不能再等下去了...”
“那些都在工坊仓库里,明日就可拉进城中售卖。”秦娘子立即道。
“售卖的时候得辨明仔细,万不能给那些居心不良之人囤积敛财,每件都得卖给切实需要的人。”梁瑞担心的就是有黄牛将羽绒服都买了,然后加价卖出去。
就算一件加五文钱,加的不多,但也让本就贫困之人雪上加霜。
可别小看了穷苦人家的五文钱,有时候,真是压断骆驼的最有一根稻草。
而黄牛呢,一件五文,不过就是转个手的事,就能凭白赚差价。
不从源头上就限制的话,此等歪风邪气,怕是愈演愈烈。
最后呢,真正需要的人怕是一件都拿不到。
“行了,目前就是这些事,你们且去忙吧,有事来找我。”
话说到这儿,几个管事就应该离开才是,但他们一个个站起身来,就没有走。
“怎么,还有事?”梁瑞奇怪道。
“驸马,”秦娘子率先开口,“那走私一事...是真的?朝廷若是查证下来,可会影响梁记买卖?可要我们在外头做些什么?”
孙采办也是忧心忡忡,“不若再请人去各大茶肆酒馆唱个戏本子?”
梁瑞笑着挥手,“是真的,不过你们不用担心,梁记的生意,黄不了。”
“当真?”几个管事见梁瑞信誓旦旦,且一点儿也不见烦忧,不知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。
走私啊,按大明律,可要抄家流放的!
“真,比珍珠还真!”梁瑞笑着,“赶紧去吧!”
几个管事行礼离开,秦娘子又想起什么,取出一份簿子递过去,“驸马,这是周公子托老身带给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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